漾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周歷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時候覺得這些口說的東西都太過虛無乏味,而今想來,卻是見過太多以后的理智之言。
他抬手捻滅了煙,仿佛有什么東西自心底里破土而出,帶著一種急急地,想要向上生長的強烈渴望。
陸心又抬手揉了下凍得發紅的鼻頭,鼓勵他:“慢慢來,好好追下去,總得逼出些什么來,才是讓這件事情這種陋習破除再立的開端。”
包里的手機緩緩地一下一下震動起來,陸心停下了話茬,低下頭翻出來,看到上面的名字時,心里面登時咯噔一下。
完了……一心惦記著新聞,結果新聞遠比想象的更驚心,她一下子陷了進去,林惟故讓她打電話的事情,反倒被拋到九霄云外了。
周歷看她這時有事,就跟她打招呼準備去忙。
陸心猶豫了一下,在接通電話前喊了他一聲:“小周,記得所有圖片和視頻資料,都要給這個男孩全程打碼。”
周歷蹙了蹙眉,但還是很快答應她了,畢竟這件事的立場上,他們是一樣的。
陸心看著周歷走遠,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來,半天沒有敢吭聲。
林惟故似乎在那頭翻著書頁還是什么,像是一個悠然的審判長,在那邊悠閑地等著這個犯人的俯首認罪。
陸心在林惟故這件事情上,逐漸學成一個識時務的人,幾乎是立刻,她就措辭好如何解釋如何道歉。
林惟故在那頭悠悠地又翻閱了一下書頁,帶著沉沉的像是陳舊的木質家具散發出的古老氣息,他低沉的嗓音流瀉而出,問她:“到了?”
陸心攢著一肚子的話登時被鎖住了喉。她的位置一下子轉而變得被動起來。她有些訥訥地低下了頭,應:“嗯……到了,采訪也做了。”
“嗯,”林惟故的語氣依舊平常,似乎并沒有生氣或者惱火,“看到新聞了,鬧得挺大。”
陸心就又低下了頭。臺里微博和節目一播,此刻應該是全民公憤,外加攪渾水的上升期,事情會愈演愈烈。
但她也深知,新聞之所以稱之為新聞就是因為其特有的時效性,再熱再火,再群情激憤再慷慨激昂的新聞,最終都會緩緩落下帷幕,再掀不起一點波瀾。
這事實讓人無可奈何。陸心有些沮喪地低了低頭,錯開這個話題,給他道歉:“林惟故……我一下車太忙了,忘了給你電話,我……”
“嗯,”林惟故在那頭幽幽的,終于緩緩合上了書,似乎兩個人的聊天這才初進入平等的溝通交流階段,而他終于肯正視她,“還不錯,能發現問題。”
陸心有些尷尬又無語地閉了嘴。
這也怨不得林惟故此刻故意吊著她。
臨走前,可是陸心她自己說了那么一段話,高高地立刻個要當稱職妻子的flag,結果當天就給打了臉,一般人都沒見過這么響亮的。
陸心有著訕訕的抬手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說話。
林惟故似乎在那邊思考著什么,有些像在思考著該不該要不要辭退一個員工的老板,當然,他們倆的社會身份而言,這樣可能比他們的夫妻關系更加合情合理。
他沉吟了片刻,似乎終于想好了,緩緩地,似乎極為寬大的赦免了她:“這樣吧,既然是你自己承認錯誤了,就罰你接下來一個星期主動打電話,一天都不許差。”
陸心默然。她還能說什么?頓了頓,陸心應:“……好。”
林惟故那頭響起提示讓乘客登機的女音,陸心隨便說了些什么,囑托的話少的可憐,有些如釋重負地掛了電話。
可剛掛斷,林惟故永遠低沉著不慌不忙的聲音消失在耳畔,她突然又有一點悵然若失的感覺。好像……那種心安的感覺又稍稍遠離了一些。
陸心剛邁步準備往周歷那頭跟他們幾個會合,手機卻再次震動起來。
有些隱隱期待著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徐莉,陸心有些疑惑,但還是毫不遲疑地接了起來。
徐莉的聲音幾乎順利在聽筒那頭響了起來,她語速極快,聲音里帶著焦急和隱隱的哭腔,幾乎是喊出來的:“心姐,你快回來一趟吧!臺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