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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惟故的手仍然搭在陸心的肩上,聞言,微笑著直起身子:“陳經理,這是我太太,陸心。陸心,這位是安達公司的陳靜陳經理。”
陸心臉上掛著笑,此刻盤起來的頭發和恰到好處的妝容讓她顯得得體大方,她微微低了一下頭打招呼:“你好。”
對面的女人聽到林惟故介紹“太太”二字時,臉上的笑狠狠地僵了一下,爾后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略帶審視的眼光自上而下打量著陸心,眼睛微微瞇了起來:“哦?怎么沒聽說林總幾時結婚了?”她把頭別開來,似是嘲諷地自語一句,“現在的娛記真是不行了啊,這么大的新聞都沒報道。”
陸心因為她話里的譏諷意味,眉頭微微一挑,仍舊是不動聲色地保持微笑。林惟故大掌的紋路在她的肩頭微微摩擦了一下,似乎是在安撫她。
“陳經理說笑了,陸陸她喜歡低調,我們的婚禮也就宴請了一些近親,沒什么好張揚。”林惟故字里行間都透露著他同陸心的親昵。
卓森公司和安達公司早有合作,陳靜作為負責人曾多次來卓森開會及考察,因此和林惟故多有接觸和合作。私下里,她還總喜歡稱呼林惟故為“惟故”,這讓部分員工也對二人關系多有猜測。在林惟故管理林氏這不長的時間里,因為他鮮少有別的緋聞,她也算是極少數跟林惟故走得近的女人之一。但只有她自己清楚,對林惟故而言,她只是合作伙伴之一,甚至與她是男是女根本無關。
坊間早已傳聞,林氏這個半路出家經商、歸國接手父業的二世祖不近女色,其實是因為其心底里有一位相愛多年卻不得而終的白月光;更有甚者,傳林惟故不近女色倒不是因為初戀女友,而是其取向根本不在于此,說他在國外早有一個大學時期就在一起的男友,甚至繪聲繪色地夾著國外同學朋友的“證明”。這個陸心到底是何許人也,就這么一個冷淡漠然又神秘的林惟故,居然突然就同她一腳踏進了婚姻這座墳墓里頭。
陳靜終于讓自己冷靜下來,嘴角牽起客套的笑意來:“林太太真是好福氣,那么,恭喜兩位了。”
“謝謝。”陸心回答,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吐成狗的樣子,陸心就胃里直泛酸水兒,但她還是一面伸手出去,從旁邊的長桌上拿酒杯。手卻突然被林惟故按住了。
林惟故制止了她,端起一杯酒來朝對面示意:“抱歉,陸陸她還病著,不宜飲酒。我代替她謝謝陳經理的好意了。”
身后又想起了紛擾的呼喚聲。
林惟故告別了陳靜,推著陸心轉身,仍舊寸步不離地站在她的身側,然后微笑著為她一一介紹。
陸心始終保持著不露齒的微笑,側耳傾聽,她自己美名其曰“慈愛的笑”,然后在眾人的祝福聲中不斷微笑,不斷自我洗腦“我是林太太,林太太是我”。免得再有人過來打招呼,她一下反應不過來人家在喊她,還要林惟故私下里提醒。
“陸心?”
伴隨著一聲不確定地疑問,人群中出現了一陣不小的騷動。陸心以看熱鬧的心態瞥過去,只見一個穿著白色西裝、長了一雙狹長丹鳳眼、有幾分像韓國帥哥的長相的男人,正攜著一位深v黑色蕾絲禮服、身材火辣的美女明星徐徐走近。
好半天,那句老早前的“陸心”才穿透陸心的大腦皮層傳入她的耳朵里。
她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也頓住了。她可不記得自己高中還是大學同級里有這樣一位啊?也不會是她采訪的合作對象,她從不接財經類的工作。而這位,恰巧怎么看都是富家紈绔子弟那一類的。
饒是如此,陸心還是微笑著偏了一下頭,眼神中帶著疑惑地問道:“請問是在……喊我嗎?”
對面的男人正上下打量著她,眼中帶著一種名為驚艷的神色。聞言,爽朗地笑了起來:“嘖,看不出,你變化挺大啊。”
陸心更加疑惑了。她敢肯定自己不認識眼前這位男士的,倒是他身邊的女星,她熟得很,這不就是上上次賭博上初見,然后上次在林氏大廳里打了個照面、貼著林惟故的那個女星嗎?這上流社會的圈子,也是蠻小啊……
對面的男人許是看到陸心仍舊一臉疑惑,開口給她解釋:“我先前倒是無緣認識陸小姐,不過,我跟你家這位,可是舊相識了。說起來,我還算是你們倆的媒人呢。”
陸心適時地微笑偏頭,然后抬頭用眼神向林惟故求助:這里面有事兒啊?卻正好撞上了他堪稱寵溺的眼神,嚇得她差點沒打了個寒噤。
林惟故似乎十分滿意她的反應,溫柔地抬頭摸了摸她的頭發,然后微微俯下身子給她解釋:“卓義,我父親世交好友卓叔叔的獨子,是卓越集團未來的接班人,也是卓森董事之一。我能夠認識你,確實是得益于他。”
雖然陸心沒全聽明白,但是她也保持著良好的禮儀先回卓義:“幸會。”
卓義仍舊笑著,目光順著向下,落在了她坐著的輪椅上,聲音里帶著惋惜和詫異:“還說邀請陸小姐共舞一曲來的,真是遺憾。不過,你這是……該不是惟故對你家暴了吧?這可不行啊。”
從頭至尾,他沒有稱呼過她為“林太太”。
不知道為什么,陸心就是不喜歡他這副樣子,說是偏見也好,自我防備太重也算,總之就是很反感。陸心勉強笑了一下,低頭回他:“不是,是我自己不小心燙的。”
卓義嘴角似笑非笑,過了許久才又笑開了,似乎自語似的說過:“惟故,你好福氣了啊。不過,你今天怎么終于舍得把這小嬌妻帶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