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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離東掙脫開了任雙箭兩人的手,憤憤不平的瞪了兩人一眼后也沒再鬧情緒。
誰都知道,這個節骨眼上如果耽誤了哪怕一分鐘都有可能丟了命,眼看大山距離我們越來越近,我們也已經拼盡了全力向大山的方向跑著。
大煙泡主要令人恐懼的有兩點,一是狂風,再就是被揚起的雪。
那風吹的人身上都麻木了,手腳幾乎失去了知覺。而揚起的雪,則阻礙了我們的視線,令我們變成了瞎子。
只要躲過了風,我們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這時候還能顧得了什么?在不與戰友走散的情況下,所有人都拼了命的向前跑著。
81式已經被我背在了身后,那大雪殼子踩一腳踩踏了,雪能直接沒到人的大腿根。
“千萬不要跑散了,每個人跑的時候發出點聲音。”任雙箭在不遠處大聲喊道。
我已經看不到周圍的戰友,身體四周全是雪,被風吹打在臉上跟石子一樣生疼,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聽到他這話后立刻大喊了兩聲。
我拼了命的喊著,但聲音在呼呼狂嘯的北風當中便被瞬間淹沒了,只發出很小的一點聲響。
不過有這一點聲響也就足夠了,我身邊開始不斷傳出各種古怪的聲音。
其中要數離東發出的最古怪,我仔細聽了一下,發現這小子居然還有閑心唱歌。
什么老司機帶誰什么的,我也沒聽明白,但感覺自己距離他是越來越近。
我還沒反應過來,腳下便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嚇了我一跳。
剛想踢,發現身下竟躺著一個人。
這國界附近平常沒什么人,忽然出現了一個我都把槍舉起來了,這才發現居然是離東。
“你拿槍對著我干什么?”他驚訝的問我。
“你怎么在我腳下。”我回問道。
“摔倒了。”說完話他伸出手,我一把將他拉了起來,兩個人繼續向傳來聲音的方向跑去。
不知不覺間進了林子,地勢也越來越高,我們似乎上了山。
在山上,有樹木擋著,風比剛才也要小的多,但能見度依舊很低,只是隱約間看到不遠處跑著幾個人,但卻看的不太清楚。
“跑不動了,風比剛才小了一些,喊他們停下吧。”離東上氣不接下氣的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正要張口,背后卻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轉過頭,發現任雙箭居然帶著其余兩人站在我的身后。
“你們兩個跑的倒是快,我們喊你們半天沒聽到啊?”見我轉過頭,任雙箭出口說道。
“什么?”我臉色一變。
“你喊誰啊?你們不是跑前面了么,什么時候繞到我們身后的?”離東說道。
任雙箭一愣:“別說廢話,那邊有個樹洞,趕緊躲進去。”
我看了眼離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明白我的意思,和任雙箭三人一起躲進了那個樹洞。
大興安嶺地區樹木粗壯茂密,我們躲進的這個樹洞洞口直徑很小,剛好容一個人鉆進去。
可沒想到洞內卻別有洞天,最后我們五個人竟全都擠了進去。
雖然十分擁擠,但卻阻絕了風雪。只是待的時間長了,空氣變得十分沉悶。
樹洞內,我問任雙箭三個人是不是一直在我們身后,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離東根本不相信:“不對,我們剛才都看到你們在前面跑了,你問陳南。”
我點點頭:“剛才,確實看到了幾個人在前面。”
樸路顯得有些驚訝:“該不會是班長他們吧?”
“不能,他們與我們走的相反方向,怎么會跑到我們前面去?”我說。
“是不是看錯了?興許是熊瞎子或者別的動物也說不定,遇到大煙泡躲進了林子。”任雙箭說道。
“不,那確實是人,我可以肯定。”我回答。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那個傳說。”一直沒開口的曹陽忽然說道。
“什么?”我問他,其他人也向他投去了奇怪的目光。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啊,你們就那么一聽也別較這個真。”
離東白了他一眼:“老爺們說話磨磨唧唧的,想說什么就說。”
聽到他的話,曹陽也沒什么反應:“我聽說,有些人死后心中存著怨氣,不能投胎,會反復的重復死前的經過。”
他這話一出口,樹洞內立刻安靜了。
“你是說,我們可能遇到鬼了?”樸路問他。
“遇個屁鬼,他嚇唬你們不知道啊?”還沒等他開口,離東便忽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