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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土炕,房梁上也掛滿了黃皮子,每一個的脖子上都纏著一條白綾,就像是上吊自殺似的,
我生活在大山之中,黃皮子見得多了,但即便是在將冢村的古墓之中,我也沒見到過如此眾多的數量,
本來這也沒有什么,可這么多的黃皮子竟然沒有一個是活的,全部都是尸體,
看它們的樣子,顯然已經死去了多時,尸身都已腐爛,表面上一點傷痕都沒有,但一個個都痛苦的扭曲著身體,讓人看了不禁頭皮發麻,
無一例外,所有的黃皮子都被整齊的擺在了炕上,就像是有人故意展示給別人看的,
我進來的時候,并沒有進過里屋,因此才沒第一時間見到這場面,否則也得被嚇個魂飛魄散不可,直到現在,胡玉潔仍然臉色蒼白,顯然被嚇得不輕,
震驚之余,我也不禁納悶,究竟是誰在我家放了這么多的黃皮子,是惡作劇,還是上門尋仇的,
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在腦海之中,便被我給否定了,一來,在外人的眼里,義父只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腳夫而已,絕對不會跟人結怨,二來,整個村子都成為了死城,方圓幾十里又沒有其他的村落,又有誰會大老遠的跑來這里,只為放下一些黃皮子的尸體,
這所有的疑問,恐怕也只有義父回來之后才能替我解惑了,
想到義父,我心中就是一動,看這些黃皮子的樣子,顯然已經在這里存放了很久,腐爛的皮肉都跟炕席粘在了一起,若是義父真的回來過的話,又怎么會沒有發現,
若是義父沒有回來,那么這屋子又是誰打掃的,
正想著,我突然聽到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就跟木匠鋸木頭時發出的聲音一模一樣,
循聲望去,只見屋子一角的柜子正在微微顫動,那聲音想必也來自那里,
這時候胡玉潔也已經反應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掏出了手槍來,同時向我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我攤了攤手,說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只是跑進了老?,沒有什么可大驚小怪的,”
話雖這樣說,可說出來連我自己都不相信,馬上就到了寒冬臘月,老?早就找地方去過冬了,又怎么會出來搗亂,
胡玉潔顯然也不相信我的話,向左右使了一個眼色,便有兩名士兵快步走了上去,用槍托將柜鎖砸開,這才掀開了蓋子,
幾乎是在同時,我便聞道一股臭氣迎面而來,就像是進入了茅廁一般,定睛一看,原來這里還藏著一只黃皮子的尸體,只見它渾身都是鮮血,四肢也都被鐵絲禁錮著,顯然死前受到了不少折磨,
那死相慘不忍睹,讓人看了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就在我想著怎么想個辦法將它弄出去的時候,那咯咯的聲音又再度響了起來,
我看的清楚,原來正是那被禁錮的黃皮子在不停的啃食著柜子,似乎是想挖出一條洞,也直到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它還沒有死,
它似乎也發現了我們的存在,立即停下了嘴上的動作,眼瞼跳動了一下,這才將眼睛睜開,這小小的一個動作,似乎已經耗盡了它極大的力氣,只看了一眼,就又將眼睛閉上了,
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我分明看到了它眼睛中閃過了一絲喜色,
驀地,我心中就是一動,這個眼神我似乎在哪里見到過,
依照我的脾氣,別管什么畜生,落在我手里都是非死不可,但親眼見到它身上的傷痕后,也不禁有些佩服它的求生意志,因此也有些不忍心下手,
胡玉潔就直接的多了,也不顧它臟兮兮的身體,二話不說就將它抱了出來,細心檢查了傷勢之后,這才將它身上的鐵絲全都解開,
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就像是在照看一個嬰兒似的,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也看的出來,這胡玉潔絕對不是個簡單貨色,更何況,她已是軍官,想必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角色,因此我也不禁好奇,她為何會對區區一只小黃皮子另眼看待,
想到這里,我打趣道:“這下好了,咱們的晚餐有著落了,”
胡玉潔白了我一眼說道:“你這人怎么這樣,難道連最起碼的同情心都沒有嗎,”
同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