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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媽的,原來還是一個火窯子。”看到孩子的慘狀,那大漢顯然也吃了一驚。
但還是很快回過神來,命人拿了三個大瓷碗來,每個碗中放上一枚黃符,燒成灰燼之后,混著漿水強行灌入了我們三個的嘴中,最后一股腦的將我們三個都塞入了墓道之中。
下去之前,他已經將我們腰間的繩子全都解開了,顯然沒指望著我們能夠再次上去,等我們落到地上時,頭頂一暗,洞口竟然被他封了起來。
如此一來,我們三個已經算是有死無生了。
我雖然沒見過真正的盜墓賊,但多年混跡于市井,多多少少也聽到過關于他們的故事,所謂的火窯子,就是指那些不能進的墓葬。
一般是因為有僵尸或者其他人類無法對付的東西作怪,即便是本領再高的盜墓賊,遇到火窯子,也只能望而卻步了。
盜墓賊自古以來就為世俗所不恥,更是官府針對的對象,因此他們做事從來不留活口,其實在我們幾個孩子落在他們手上的時候,這條命就已經不屬于自己了,只是死的方式不盡相同罷了。
“我不能就這么死掉,我不能就這么死掉。”我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勉強站了起來,此時我渾身酸疼,不知道有多少地方被擦破了皮,但我也沒心思顧及這么許多,眼下還是逃命要緊。
這條豎井也不算深,但四周被打磨的光光滑滑,全無著手之處,我想盡辦法也無法攀登上去,另外兩個孩子出奇的并沒有哭鬧,也跟我一樣試圖向上攀爬,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我們都筋疲力盡,這才作罷。
我本不是一個喜歡坐以待斃的人,但事已至此,也不免有些沮喪。
我說:“兄弟們,咱們還是歇歇吧,費勁越多,吸收的空氣也就越多,恐怕用不了多久,咱們三個就被憋死在這里了。”
聽了我的話,他們兩個也不在掙扎了,三個人坐在一起,大口的喘著粗氣。
“我還不想死。”一道微弱的哭聲從耳邊傳來,正是那個跟我乘坐同一輛馬車的孩子,直到此時,我才聽出,原來她是一個女孩兒。
另一人說道:“妹妹別哭,瞧哥哥的,不是跟你吹牛,咱在四九城也算是有一號的人物,只要讓咱出去,非把丫的干翻了不成。”
這人一張口,就是滿嘴的京片子,即便是身處如此境地,令人聽來還是不禁有些好笑。
三人互通姓名,我才知道他們兩個,一個叫做王二楞,一個叫做高倩。
王二楞也就罷了,咱們農村人向來講究賴名好養活,什么狗蛋、鐵蛋的名字比比皆是,倒是這高倩,怎么聽都不像是農村人該有的名字,而且聽她說話柔聲細語的,說不定還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呢。
說到底我們還都是孩子,身處如此境地,要說不害怕,恐怕說出去也沒人相信,可怕歸怕,農村出來的孩子天生就有一股子倔勁兒,誰也不甘心就這么死在這里。
這里一片漆黑,我們早已經沒了時間的概念,只有互相擁抱著,祈求奇跡的來臨。不知道過了多久,墓道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在目不視物的情況下,人體的其他感官就會變得十分靈敏,即便是針頭落地的聲音,也會變得分外刺耳,因此這悉悉索索的聲音并沒有逃過我們的耳朵。
二楞道:“咱就這么在這耗著也不是辦法,聽哥哥的,咱們索性就朝深處走,說不定還有其他路呢。”
古墓是先人的長眠之所,又不是供人參觀的博物館,有誰會在死后還留下幾條通道?難不成還等人來串門嗎?
心中雖然這么想著,我卻并沒有說出來,否則一旦打擊到了士氣,我們的處境就會更加危險。
細細一想,二楞的話也有些道理,反正這條路出不去,我們干等著也不是辦法,到古墓深處,說不定還真有一線生機。
三個人牽著手,靠著隧道的墻壁緩緩前進,剛走出沒幾步,高倩驚叫一聲,說道:“那里,那里有老鼠!”
她這一張口,著實讓我吃了一驚,我吃驚的并不是墓洞之中有老鼠,而是在這么漆黑的環境下,她竟然還能看到。
高倩說我天生就是這樣,越黑,我看的也就越清楚,甚至能看到一些正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說到這里,她的聲音已經有些嗚咽,想必這項特殊天賦一定給她帶來了不少苦惱,不過眼下卻幫了我們的大忙。
在她的提醒下,我們一點一點的向古墓深處前進,越是深入,我的心中越是不安,總覺得在黑暗深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
那種感覺實在是無法用語言來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