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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到一半時(shí),容若來了。一身天藍(lán)色常服,依然是一臉恬靜的笑容。見她們主仆二人像姐妹一樣親近地共用菊糕,贊嘆心蕓的宅心仁厚!又見心蕓淡綠色小袖衫,一色的羅裙,腰間斜掛著玉笛,又掛一香囊,清爽怡人!嘴巴里正品著那重陽糕,煞是可愛,溫溫地問了一句:“菊糕味道如何?”
雙巧見容若進(jìn)來,忙起身去上茶。心蕓嬌嬌地應(yīng)道:“從未吃到過如此美味的重陽糕,且這菊糕的樣子別出心裁,極妙,極妙!哥哥真是費(fèi)心了!”
容若坐了下來端詳著她,笑而不語。心蕓用手摸摸嘴巴,稍覺奇怪地看著他說:“怎么了?嘴巴上有菊糕嗎?”
容若伸手抹去心蕓嘴邊的菊糕沫兒,她的臉又“騰”地紅了,忙問道:“對(duì)了,今日哥哥不是有事找玉筠嗎?不知何事?”
容若趴在她耳邊悄悄地說:“今日我?guī)妹贸龈€(gè)有山有水的好地方!待晚宴前我們?cè)倩貋恚 ?
心蕓在現(xiàn)代每日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周末總要逛街購物。如今在閨房里一待一個(gè)多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早悶得慌了。一聽容若要帶自己出去玩,高興的跳了起來!容若見她像一個(gè)妙齡的少女一般活潑了,這在平日里是極少見的,心中無限欣慰。
心蕓想了想臉色又暗了下去,容若忙問道:“妹妹又在想什么?”心蕓猶豫地問道:“舅舅、舅母沒有容許,得知后會(huì)不會(huì)生氣?”
容若方才舒了一口氣說:“額娘不問便是無人傳話,如問起自有我一力承擔(dān)。而且到時(shí)就說,妹妹許愿于重陽節(jié)到祠里為姑母、姑丈上香,不能不還原就好了。余下的我替你圓了這話兒,再說我已將府內(nèi)諸事安排妥當(dāng)了,張管家、福生、姐妹弟兄平日里又極信得過你我,不會(huì)輕易傳話的!”
心蕓復(fù)又開心起來,安頓了雙巧幾句,便隨了容若一起出府了。
多時(shí)未逛街,邁出府門那刻,心蕓欣喜異常。二人一路向西,見那胡同內(nèi)的大戶人家,院門緊閉。小戶人家的男男女女有在胡同里忙忙碌碌,平民百姓,勞苦大眾一律葛布、梭布等粗布衣,也有身著綾羅的公子哥兒、或夫人或小姐攜丫鬟行路的,但大都忙于采購!
穿梭于各個(gè)胡同間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心蕓看到清代繁榮的縮影,各色小吃,各色叫賣。讓人不由想起《清明上河圖》上所繪的河上一景,是整個(gè)宋代盛世的影子一般,表現(xiàn)著從古到今人們對(duì)生活生生不息的美好追求!
她心里滿是欣喜地想:清代這后海西海邊沿一帶的繁華不比今日差!
悠悠閑閑地穿著胡同,不知不覺間二人便來到后海的北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