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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
秋澄回過神,什么都未表露,什么都掩藏得很好。
他拿起擱在床頭柜上的繪本,“剛剛講到哪兒了?”
——
秋澄躺在床上,胳膊搭在眼睛上。
他又想起了穆行天。
穆行天在雨天撐著傘走近;穆行天走進片場休息室;穆行天坐在餐桌邊等他。
穆行天含笑看他,同他說話聊天;
穆行天拿了吹風(fēng)機,站在他身后給他吹頭發(fā);
穆行天出現(xiàn)在手術(shù)室門口的走廊上。
“你盡管算計,飯還是要來吃的。”
“別擔(dān)心,一切有我。”
“剛好有空,順路過來看看。”
穆行天是個性格溫柔的人嗎?
不是。
他只是把這份溫和、耐心、專注的面貌,恰時的、獨此一份的,流露給了秋澄。
——
幾天后,秋澄找到謝微:“你能想辦法搭上穆生生那邊嗎?”
謝微:??
穆生生?
謝微驚訝瞪眼:“你、你想干嘛?”
——
金碧輝煌的大廳,觥籌交錯的來來往往。
又一次上流社會的交際罷了。
寇宴析習(xí)慣又麻木,魚一樣在人群中穿梭往來,應(yīng)付得游刃有余,又嫌棄今天到這兒來的,無論男女,都噴著一身香,聚齊在一起,怪刺鼻的。
他去找他穆哥,卻見穆行天坐在零星幾人的沙發(fā)那兒,在座的不是行業(yè)精英便是資本大佬。
寇宴析知道自己過去了也只能干坐著,索性沒靠近,頭一扭,重新扎進了人堆里。
沒一會兒,寇宴析看到個眼熟的令人煩厭的身影——穆生生。
寇宴析喝了口酒,默默翻了個白眼:這二奶的兒子還真不知道「低調(diào)做狗」這四個字怎么寫啊。
還是知道他哥今天在這兒,故意過來刷點存在感?
寇宴析正要收回目光,瞥見穆生生身旁的那道身影,頓住了。
那不是……
寇宴析直覺不妙,趕緊從人堆里出來,手里的香檳隨手往某位賓客手里一塞,快步往穆行天那邊走去。
穆生生在沙發(fā)那兒露面的時候,寇宴析剛好和穆行天咬完耳朵。
“喲,都在呢。”
穆生生笑得自負,同時手抬起,搭在了身邊人的腰后。
穆行天抬眼,漆黑的眸光準(zhǔn)確無誤地落在了秋澄的臉上。
他們誰都明白,秋澄本不會也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
他應(yīng)該在醫(yī)院,或者應(yīng)該在拍戲、跑通告。
以作陪的姿態(tài)出現(xiàn)在這里,尤其還是在穆生生這個二奶兒子的身邊……
穆行天斂著神色,目光帶著誰都看不透的冷然。
秋澄便在這處處顯得高雅的大廳里、在這迎來送往的上流社會的交際中,靜靜地回視他。
放他自由?
從此之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秋澄:不,穆行天。
結(jié)束的時間由我說了算。
不由你。
現(xiàn)在,請讓我回到你身邊。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