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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洄滿頭是汗神色惶恐的從不遠處跑了過來,在看到身體康健活蹦亂跳脖子正好好的在腦袋上安家也沒有被劈成兩半的白悟的時,先是驚喜,隨后又陷入了莫名的驚懼之中。
白悟瞇了瞇眼睛,對他招了招手,“過來。”
白明洄下意識的抬腳,卻在一步之后就停了下來,他微微仰起頭,看著白悟那張與他相差無幾的邪氣面孔,開口瞬間只覺滿口苦澀,“娘死了嗎?”
白悟渾不在意的點頭,“死了,不過你別傷心,她是自愿犧牲的,死亡是她選擇的歸途,作為她的兒子你應該為她感到高興。”
“高興?”白明洄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眼中滿是痛苦與掙扎,“那是你的妻子我的娘親,你把她的死亡叫做歸途?你居然讓我為了她的死去而高興!”
白悟不耐煩了,一揚手將白明洄吸到了自己身邊,冷漠道,“世間生生死死本就是定數,她能夠在死前用自己的身體為我設下這場戲已經是她除了生下你之外的最大貢獻了。”
白明洄:“你!”
“夠了!”白悟打斷他,邪氣四溢的眼角流瀉出幾分不耐,他提著白明洄的衣領看向對面的白明洲,“你是小輩我不欺負你,我讓我兒子來跟我打。”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有些無言。
白明洲的修為一差一線飛升,而白明洄卻只有身體的本能。
這些年陶素汐忙著拯救壓在地下的白悟,對這個兒子很多時候都不管不問,若非冉霽雪的驕傲讓她對一個小崽子下不了手還暗中幫了他幾回,白明洄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修為堪稱點差地別的兩個人打起來,結果都不用猜。
白明洲擰著眉,聲音中多有震驚,“你要我和他打?”
白悟手往白明洄身后一推,冷嗤道,“怎么?我的兒子配不上做白水城少城主的對手?”
白明洲想到他對白悟說的話,果真是睚眥必報的妖魔,一句話的嘲諷都要還回來。
白明洲手上挽了個劍花,沉聲道,“若要打,便是生死之戰,你也要讓白明洄上場?”
白悟傲然點頭,“有何不可。”
白明洲,“好。”
兩人誰也沒有問過白明洄的意見。
痛失生母又遭受生父無情打擊的白明洄咬著牙身體搖搖欲墜。
白擎不忍的想要上前,一旁冷眼看著的冉霽雪卻突然踩了他一腳。
用足了力道的一腳幾乎將白擎的長靴踩出一道凹痕來,他頓了頓,卻是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白明洲不舍的松開握住桑眉的手,這才發現桑眉手腕一圈已經變得青紫一片。
他一冷,心疼和懊悔在眼底交錯著,“疼嗎?”
桑眉笑著搖了搖頭,輕輕轉了轉手腕,靈氣一晃就又恢復到了白生生的模樣。
白明洲艱澀道,“抱歉……”
桑眉指尖抵在白明洲的唇前,低聲道,“是我大意輕敵害你差點入魔,我才該道歉的。”
白明洲當然不認,還要再開口,卻被桑眉笑著推了出去,“再說下去就停不下來了。”
白明洲這才作罷,只握著桑眉的手在手心里輕輕印上一吻。
等我。
無需言語,桑眉淡笑點頭。
白悟見白明洲踏了出來,伸手在空中畫出了一道契約符文,白明洲同樣以靈氣作筆,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符文來。
兩道符文在空中撞在了一起,倏然融成一體,靈光閃過之后朝著各自的目標飛了過去。
屬于白悟畫出的一道打進了白明洄的心口,本該往白明洲身上落去的靈光卻拐了個彎,迅速的朝著城主府另一邊飛去。
白明洲愣住的時候,冉霽雪的表情卻猛的一變。
桑眉第一時間朝著那道靈光伸出了手,然而飛去的靈氣穿過靈光而過,已成契約之后受到天道保護,神人莫可改變。
白擎這時也反應了過來,震驚道,“那是明澤!”
白悟這時才笑著道,“據我所知,少城主可不是站在這里的假貨,而是你屋中藏著小廢物。”
他伸手往上一抬,正在屋中焦急擔憂的白明澤突然感到一陣吸力傳來,將他從屋頂破空而出,只瞬間就抓到了幾人面前。
白明澤的頭撞在屋頂上,不比在場眾人修為高深的他額頭上斗大一個傷口正往外滲著血。
冉霽雪幾近暈厥過去,搖搖欲墜的被白擎抱進了懷里。
這是時隔十六年來冉霽雪第一次讓白擎抱住,然而兩人心中卻沒有任何旖旎的思想,目光沉痛的看向捂著額頭齜牙咧嘴的白明澤。
摸了一手血的白明澤簡直氣得想跳腳,然而抬頭就看到抱在一起的父母也好,雙手攙扶在一起的哥哥嫂子也好,都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他。
白明澤慫慫的縮了縮脖子。
這眼神怎么這么像是他之前參加葬禮時,那些看著親人死去之后的家屬沉痛又悲傷的樣子。
他不會是死了吧?!
白明澤頓時悚然一驚。
他就說自己怎么會莫名其妙的從屋子里就飛了出來,看來是閻王爺招魂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