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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擎沉默了。
雖然沒有直言,但有時候,沉默就是答案。
桑眉再也忍不住的冷嘲出聲,“城主對陶姨娘可真是情深義重!前面說的倒好,扯什么日后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fù)明洲,結(jié)果卻放著自己小妾去殺你虧欠了十多年的親兒子!”
白明洲這時候也開口道,“娘子這話說錯了,我從未把城主當(dāng)做過父親,又何必強(qiáng)求城主以慈父待我,今日擅闖城主府,城主若要興師問罪只管找我白明洲一人?!?
白擎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茫然的看著白明洲和桑眉離去的背影,忽然覺得心頭空落落的。
他抬起頭,看著之前夫人追著陶素汐離開的方向,皺了皺眉頭,往前踏了一步,身影卻陡然越過整個城主府走到了清溪邊上。
而在他停下腳步之后,被飛劍追殺的陶姨娘才身形狼狽的跑了過來。
她本是驚慌失措的,卻在看到盡頭處白擎的一剎那睜大了眼睛,那雙上挑的鳳目中流露出掩蓋不住的仇恨,白擎張開手掌,伸手往上一抬,閃爍著雷光的飛劍落入他手中的一剎那雷光頓收。
白擎將飛劍系在腰間,之前還氣勢洶涌的飛劍像是一把普通的鐵劍一樣,平平無奇的垂落在白擎腰上。
在這之后,陶素汐像是用盡了所有力氣一樣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而在這時,一直追在她身后的冉霽雪也趕到了,未曾斷裂的那處袖口裹挾著無數(shù)的靈氣刃朝著陶姨娘而去,卻在即將落在她身上時被白擎輕飄飄的散去了。
冉霽雪的攻勢被白擎隨手化去,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隨機(jī)并指為掌,朝著陶姨娘狠狠的拍了過去,白擎見狀不得不再次上前阻攔她,兩人雖然纏斗在一起,但白擎怕傷到她,難免束手束腳,不到片刻就被冉霽雪逼到了溪水邊。
而這時,一直頹然跌坐在地上的陶姨娘眼中精芒暴漲,她雙手撐在地上,須臾之間,地面陡然發(fā)生了變化,白擎腳下的泥土忽然斷裂,從地面伸出無數(shù)細(xì)草藤蔓卷著他的腿將他往清溪里面拉。
冉霽雪稍一愣神,雙腿已經(jīng)全部陷入了地底,她扭過頭,陶姨娘抬頭望著他們,雙鬢散亂著,看到她臉上的震驚之后忽的吃吃笑了起來,她的雙手化為了深褐色的樹枝深深的嵌入土地之中,什么陶姨娘,分明是桃姨娘!
陶素汐,分明是一株桃樹修煉成形的妖怪!
冉霽雪心頭猛的跳了起來,她扭過頭,白擎半邊身體已經(jīng)落在清溪之中,那些卷住他的藤蔓在碰到溪水的一剎那就被卷成了碎片,看著白擎臉上平靜的表情,冉霽雪忽然就明白了,陶素汐的身份,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這一瞬間,她心中想到了很多,可看著白擎逐漸下沉的身體,身體比意識更快的以長袖卷住了他。
“撕拉”一聲,布帛碎裂的聲音刺耳又難聽。
碎布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落下,像是他們曾經(jīng)見過的一場花雨,在這雨中,白擎淡淡一笑,身子沉沒進(jìn)了清溪之中。
……
白明洲和桑眉還沒走遠(yuǎn),就聽到身后“咚”的一聲重物落下的聲音。
桑眉一回頭,就看到白擎隨手扔下白明洄身影消失的一幕。
她沉默的拉了拉白明洲的袖口,指了指地上像是磕到了頭的白明洄。
那一聲太過響亮,白明洲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感同身受的覺得自己腦袋也有點(diǎn)疼了。
桑眉無情拆穿他,“就算是疼那也是明澤嗑了頭?!?
白明洲道,“修為回來之后,他們誰的頭嗑到了我都不會再疼了。”
桑眉一想便明白,雙生子之間的所謂心靈感應(yīng),其實(shí)是因?yàn)樵谀阁w之中靈識交錯而生,而現(xiàn)在白明洲和白明澤的神識修為差別太大了,若非白明洲刻意感受,白明澤那邊的靈識感應(yīng)傳過來之后也只會如泥牛入海。
而這時白明洲已經(jīng)走到了白明洄的身邊,微微伸手,落在他身邊的一截花枝就握進(jìn)了白明洲手里。
他微微彎腰捅了捅白明洄的腰,“醒了就被裝了,睜眼,我有話要問你?!?
桑眉伸手拿過白明洲手里的花枝,“有妖氣。”
白明洲點(diǎn)點(diǎn)頭,“可不止這花枝上?!?
他見白明洄沒有絲毫反應(yīng),干脆伸腳踹了踹他,“你要是再不醒我就去找你娘了?!?
話音剛落,躺在地上的白明洄就“迷?!钡谋犻_了眼睛,他揉了揉眼睛,苦著臉慢吞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兄長今日怎么想到來看我了?”
說著他嘶了一聲,苦笑道,“也不知為何,我這頭有些疼?!?
他摸了摸后腦勺,邊碰邊嘶叫著。
若是他以往用頭發(fā)遮著臉,渾像是見不得人的倒霉樣子說這話,倒是會讓人相信幾分,可今日事發(fā)突然,他在陶姨娘屋中并未遮掩自己,束著發(fā)露出了臉,也露出了一張自帶邪氣的俊美面容。
別說是裝無辜了,就算是真傻子看著也像是不懷好意。
桑眉重點(diǎn)看了他的眼睛和手,在白明澤的講述中,他見到白明洄眼白褪去一雙眼中黑霧彌漫,確實(shí)是魔化的表現(xiàn),但是結(jié)合著他身上未曾散干凈的妖氣,她卻得出了一個不同的結(jié)論。
白明洄不是魔化,而是妖化。
至于這妖化是因人心化妖,還是原本就是妖在雷法之下現(xiàn)了原形,現(xiàn)在卻是看不出來了。
她想要打探一二,白明洲心情卻算不得好,只抓著桑眉的手,捏著她拿去握在手中的花枝朝著白明洄直接抽了過去。
白明洄身上力量有一瞬間的膨起,卻不知為何又突然散去了。
白明洲冷笑一聲,揮去的力道中夾雜著磅礴的焰火,白明洄在感受到熱氣的時候身上就忍不住汗毛炸起,在火焰即將落下的剎那更是在心中狠狠的罵了他一句,罵完一個翻身溜得老遠(yuǎn)。
然而白明洲又怎么會讓他逃走,只聽“砰”的一聲,不弱于之前白明洄腦袋砸在地上的聲音響了起來,他暈頭轉(zhuǎn)向的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個圈,就見桑眉一雙素白的手掌在他面前收攏,于此同時在他面前不知何時升起的一道靈力墻也隨之碎去。
白明洄:“……”
他退后兩步,陳懇道,“看在我之前還想要救你的份上,能不能放過我?”
桑眉挑眉,“你什么時候救過我?”
白明洄心想這姑娘記性可真不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