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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沐浴在林中僅有的空地上,不爭不搶、矮小的模樣小于三十公分的高度,卻有著與之不符的粗壯根莖與分枝。
但最讓我吃驚的是上頭開出來那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朵,隱約能看到花瓣呈淡藍的顏色。我想,那顏色大概難以呈現(xiàn),隔著相機看到的畫面都變了調(diào),最后也只能忍痛放棄了這一選項,草草拍上一張接著繼續(xù)觀察。
左手貼著臉頰、靠著腿上,勉強放松了心情。我想著就算遇難至少也要滿足一下心愿,雖然什么夢想啊、目標啊大概是沒轍了,但是能盡量實現(xiàn)的我也希望能完成而不帶遺憾才是。
隨著時間慢慢的推移,睡意襲來,我慢慢的靠在腿上,任由倦意的侵蝕。
草地上,踏過的痕跡清晰可見、傳來那一步步的聲響不可忽視,朦朧中,我好像看見了一個人跪在植物前,沿著外緣撫過葉緣,伸出雙臂后緩慢靠近,就像是捧在懷中一樣小心。
「希望你能好好長大、安穩(wěn)的過日子,如果哪天我不在了也不要難過,森林里的動物都會陪伴你,不會有事的。」
她的細語呢喃縈繞在我的意識中,讓我醒了過來,我為了不打擾她,只睜開雙眼看向她一人。
她那細緻烏黑的長發(fā)披肩、及腰,遮住了半邊面容。她的雙目若隱若現(xiàn)的透著發(fā)絲,不斷的望著眼前那株奇特植物,隱約中,能讀懂她眼神里的愧疚與遺憾,真是不可思議。
緊接著上一刻,淚珠滾滾落下,就算看不清表情,也能明白她被莫名的悲傷打擊,心中的一高墻潰堤、忍不住了。
頃刻間,她將發(fā)絲給理到耳后,正欲拭去眼角旁的淚水時。下意識的,搶先她一步。
「謝謝……」
拭去淚水的手帕仍緊握在手中,同時心中因驚艷而停在半空,遲遲沒有動作。
我知道,她真的很好看。潔白面容如瑞雪初晴般無瑕美麗,哪怕是被淚水打濕的同時也不曾有半點影響。
一雙如燭火般閃爍搖曳的眸子盯著自己,是心中的一股好奇、也是內(nèi)心深處的渴望。這是她的情緒,也是我的真切。
「給你……」將手帕遞了出去、羞愧說,「不好意思,失禮了。」
轉(zhuǎn)向一旁,接過的手帕輕拭兩行淚跡,又理了理頭發(fā),抹去衣服上的霧水。
少女忽然回首,唇邊泛起一絲足以溫暖人心的笑意:「沒有的事!本來就是我突然出現(xiàn)打擾你午睡,對于這點我才應(yīng)該道歉。」
「不……這有什么好道歉的,說實話現(xiàn)在看到人反而很開心呢!不然的話我真的以為自己要山難了。」
「我想…你應(yīng)該只是剛好被困在森林里吧?請安心吧!前面就有個是我代為管理的山屋,食物也很充足,不用擔心。」
她滿臉的自信寫在臉上,我想也是不用擔憂了,大大的嘆息道:「……太好了。」
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在知道平安無事后頓時也放松了下來,覺得并不是那么必要先去山屋。
「對了,小姐、女士……」我的猶疑寫滿臉上,但我還是覺得有必要知道,「請問…該怎么稱呼你呢?」
「叫我森婕就好。」
「森婕…小姐,知道這個植物嗎?」
就在一瞬,她的神色異常凝重,我不知是說錯什么,怕自己問的太奇怪,忙著解釋說。
「因為森婕小姐看起來好像對這株植物很在意,都為此流淚了。」
「原來如此啊!」她安心的說,「我想,這可以算是我弟弟託付給我照顧的。若是沒有好好照顧的話,我會很難過,對他也會不好意思。」
言語間透露著,莫名的憂傷,我大概能知道她的弟弟不是到了遠方,就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離開人世。
「抱歉……」
「你想知道這種樹是什么不是嗎?我確實知道,倒不如說這個應(yīng)該是我最熟悉的!」她說,「從這里再過去一個山頭有成年的樹種,我能帶你去看看。」
再次染上自信的她看起來真的什么都不怕,我也不知道該做些甚么,只好答應(yīng)了下來。
「那就拜託你了。」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我很珍惜她此刻的笑容,珍惜與她的相遇,我堅信那會是我無數(shù)個值得重視的回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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