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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道長不為所動道:“此去宜快不宜多。”
他雖如此說,尚鵲卻不如此想。莫非是凌云道長覺得此去兇險難測,所以留下曉風道長,以防有什么不測也有人主持武當大局?
紀無敵突然道:“讓他去吧。”
曉風道長眼睛一亮,對他的惡感頓時去了幾分。
凌云道長不置可否,“紀門主何出此言?”
紀無敵道:“十四十四,是死是死。太不吉利。”
曉風道長:“……”好吧,盡管這話有貪生怕死的嫌疑,但看在他是為他說話的份上,他就不鄙視他了。
凌云道長道:“何不說是視死如歸的視死呢?藍焰盟為禍江湖已久,難得此次正道武林團結一心,又有紀門主親自掛帥,正是天賜良機。我們當以誓死之氣勢,務必將他們一網打盡。”
……
紀無敵慢吞吞道:“我還年輕。”
尚鵲眉眼一跳,心里又不好的預感。
“你活了那么多年,夠本。”紀無敵搖頭道,“可是我太虧。”
凌云道長目光灼灼,含笑捋須道:“是貧道考慮失周。紀門主放心,若藍焰盟有人想殺你,必要踏著貧道的尸體。”
紀無敵道:“那若是別人要殺我呢?”
凌云道長眼中精光一閃,“那要看是什么事。”
尚鵲和鐘宇同時盯住他。
凌云道長隨即笑道:“不過以紀門主的人品威望,要殺你的恐怕也只有藍焰盟等宵小了。”
“你一點都不可靠。”紀無敵顯然對他的答案并不領情,轉頭對袁傲策道,“還是阿策最好,無論發生什么事都會站在我這邊。”
“是么?”袁傲策盤腿托腮,另一只手輕輕朝他床的方向一彈。
被子震了下。
紀無敵臉色大變,立刻撲過去查看。
尚鵲狠狠地瞪了袁傲策一眼,連忙用身體擋住凌云道長和曉風道長的視線,“我來武當這么久,還未好好游覽過武當名勝,還請兩位道長帶我看看。”
可惜他的身體不夠寬,鐘宇又站在桌子另一邊,若此刻走過去,動作太大,反倒容易引起矚目。因此曉風道長還是從尚鵲遮不住的那邊看到紀無敵從被子里摸出一只罐子。
“咦?”曉風道長皺眉。
凌云道長道:“何事?”
曉風道長指著紀無敵手上的罐子,“那東西看上去像是清風用來裝蛐蛐的罐子。”
尚鵲張了張嘴巴,正要開口解釋,就聽袁傲策在那邊似笑非笑道:“不錯,那就是裝蛐蛐的罐子。”
……
曉風道長看著紀無敵道:“難道紀門主也喜歡斗蛐蛐?”
尚鵲瞪向袁傲策的目光已經不是狠狠,而是惡狠狠。“曉風道長誤會了,其實門主是用它來……呃……”
“練功。”鐘宇鎮定地接道。
曉風道長將信將疑,“練功?”
鐘宇點頭道:“不錯,蛐蛐在戰斗時動作迅速有力。門主覺得若是能將它們運用在招式上,必定能達到先發制人的效果。”
曉風道長看著將罐子視如珍寶的紀無敵,怎么也無法想象他用武功先發制人的樣子。
凌云道長贊許道:“紀老門主也常常從生活的細枝末節處領悟出高深的武功,但那也是他三十歲武功登峰造極后才做。沒想到紀門主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對武功的悟性竟遠勝令尊。”
紀無敵見蛐蛐毫發無傷,才松了口氣,好心情地敷衍道:“哪里哪里。”
凌云道長又就名單之事詢問了下紀無敵的意見,他都回答得無可無不可。凌云道長見他神色略有不耐,便識趣地告辭。
從屋子里出來,曉風道長的神情就不大好,等走遠了終于忍不住道:“師兄為何百般容忍他?叫我看,那什么狗屁少年英雄,后起之秀,根本就是一塊扶不上墻的爛泥!”
凌云道長一下收住腳步,轉頭看他,雖然一言未發,但眼中隱隱透出怒色。
曉風道長入門晚,雖然和凌云道長是同一個師父,但是一身武功大半卻是凌云道長代師傳授的,因此在他心里,凌云道長就是他的半個師父。此刻見他容色如此嚴厲,頓時噤若寒蟬,不敢再言。
凌云道長這才重新邁步。
屋子里,紀無敵、尚鵲和鐘宇三個腦袋湊在一起研究凌云道長留下來的名單。
尚鵲道:“我總覺得這個道長不簡單。”
紀無敵道:“嗯,寫了那么多名字,居然沒有錯別字。”
“……”尚鵲清了清嗓子道,“我指的是,他對門主竟然如此信任。”
紀無敵好奇道:“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袁傲策冷笑道:“你見過有人把一錠金子放在豬的腦門上,然后信任地放它出去買東西么?”
紀無敵皺眉道:“阿策,你白天不要胡思亂想,省得晚上做這種荒誕的怪夢。”
袁傲策磨牙。
尚鵲又清了清嗓子道:“無論如何,凌云道長這樣毫無保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