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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明月只用兩個片段和有用信息少之又少的劇情梗概就摸透了夏依這個角色,是所有來試鏡的演員都望塵莫及的。
“但是——”
王導頓了下,有幾分遲疑。
電話那頭的人察覺到了他的意思,問:“感覺還是不對嗎?”
“不,她就是夏依。”王導很堅定,這是試鏡結束時就已經確定了的。
“但是,我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低沉的男聲透過聽筒傳來:“少了什么?”
沉默了約莫半分鐘,王導緩緩搖頭:“今天那場戲,她眼睛里對紀白的愛,不夠深。”
其他都很好,唯有那個眼神。
無論是看向夫妻兩人的合照,還是看向那張記著領證日期的便簽,她的眼里有很多情緒。
但唯獨一點——不夠深情。
就好像……是在讓一個斷情絕愛的人演生死決別的畫面一樣,神情動作都可以演,甚至眼神也可以演。
簡而言之,就是眼里有戲,但還不夠。
王導望向窗外的港城夜景,臉上表情不再嚴肅,帶上笑容:“看來啊,到時候進組了,還得你多帶帶。”
*
明月一行人在港城只停留了不到三天,第三天中午,她們就登上飛機從港城直飛法國。
十五個小時的路程,明月在飛機上看了部影片,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落地時,機場外天一片黑,還下著小雨。
二月份的巴黎平均氣溫不高,助理提前在群里報備過,白天最高溫也只是在10c上下徘徊。
此時巴黎這邊是晚上九點,氣溫更低了,明月披了件針織衫,推著行李箱,整個人凍得腳下動作都快了很多。
不過,越是急著要趕回去,事情就越是容易出岔子——mb安排來接她的車在半路高架橋上拋錨了。
一行人已經站在了出口處,斜風刮著雨絲往面上來。
明月不動聲色地拉高口罩,試圖擋一擋,旁邊經紀人讓口語流利的小佳去前面打車。
“我們進去等吧。”
江寧看了眼這雨,蹙眉,心下也生幾分煩意。
明月點頭,不過手剛拉上行李箱的拉桿,一聲“好”還沒出口時,不遠處正前方忽然停下一輛車,后車窗下移,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
“誒!這么巧,明老師、江寧你們也剛到啊!”
金子揮舞著手,面上神情倒有幾分激動。
借著出口的燈光,明月還能看到車里另一邊被金子擋住了半個身子的男人。
他一動沒動,似是沒任何反應。
金子和明月打完招呼,又轉頭問了江寧幾句,明月注意力沒在他們身上,目光不自覺地就飄到了金子身后,被他擋住了的某人。
他怎么……沒有任何反應?
也不打個招呼的嗎?
是……沒看到自己嗎?還是怕被人拍?
明月半垂眼眸,心里忽然涌上些說不出的失落,但瞬間又反應過來自己這是在想什么后,覺得莫名其妙。
得知明月他們的車臨時拋錨了,金子立即就提議:“那先坐我們的車子去唄,反正大家都是一個酒店的。”
江寧已經知道明月和許執的關系,不再像之前那樣防著,想也沒想就轉頭問當事人,“你覺得呢?”
“唔,”明月猝不及防地被問話,微微咬唇,“我都可以啊……”
“那你先去。”江寧看了眼黑色轎車,又收回目光,落在明月的臉上,“我和小佳他們一起,應該差不了多少時間,你注意安全。”
“沒問題,一定安全送到。”金子已經拉開了車門,下車要來幫她提行李箱。
明月禮貌頷首道:“麻煩金哥了。”
金子坐到了前排去。
明月俯身上車,然后一抬頭,恰好與另一側座位上的男人四目相對。
許執這兩天有輕微感冒,車子隨著漫長的車流,慢騰騰地才駛出停車場時他就淺淺睡了過去。
原本是被金子的大嗓門吵醒的,誰知一睜眼,就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
“……做夢了?”
他輕輕呢喃了聲,還眨了下眼,眸光有些懵,一時間臉上表情有點呆愣得可愛。
明月沒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聲,還不忘要先去系安全帶。
她微微抿唇,嘴角不自知地勾起,黑眸里閃著亮光,忽然就想逗逗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