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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偏頭看到他拿的那個杯子,手上捏湯匙的動作頓了下,心情也突然微妙起來。
許執(zhí)拿的杯子是剛剛在超市里她誤買的那對情侶杯里的其中一個,另一個就在明月手邊。
她下意識咽了咽喉嚨,措辭:“這個杯子……”
“這個杯子怎么了?”
他語氣疑惑,表情坦坦蕩蕩,眼眸里也沒任何其他異樣的神色。
明月噎住,要是這時候再說些什么,倒顯得自己大題小做大驚小怪了。
“沒什么。”
她回過神,伸手正要舀蜂蜜時記起每個人口味不同,問他:“你喜歡甜一些還是淡一些?”
“和你一樣。”
兩杯同樣的蜂蜜水很快沖泡好。
明月捧著杯子正要走,許執(zhí)是直接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口。
見狀,她下意識地就問了句:“甜嗎?”
要是這人敢流露出半點不滿意,那她下次肯定不會再給他沖蜂蜜水了。
“甜。”許執(zhí)點頭,下一秒,臉上泛過淺笑,“剛剛好。”
*
晚上八點。
明月在客廳里看完一部電影,今天她是純享受電影內(nèi)容,不需要做筆記。
夜深人靜,一樓的燈光也換成了柔和的暖色。
明月斜靠在沙發(fā)上,揉了揉睛明穴,又闔上眸放松眼睛。
兩個小時的電影,她卻是看過即忘,不是因為電影內(nèi)容不夠吸引人,只是她今晚心不在焉。
每年的這一天,如果沒有工作,明月總會給自己找事做,可是事情總會做完,夜晚也總會到來。
白天時,尚有陽光驅(qū)散心中積郁,可到了晚上,人總會想得很多。
明月伸手去夠杯子,不過杯子很輕,沒有水了。
兩個小時下來,她根本沒在看電影,心中有事胡思亂想,又時不時靠喝水來緩解不適。
她起身,朝餐廳走去。
廚房的燈還亮著。
明月忽然頓住,里面有道身影,在走動。
‘他怎么在廚房里?’
她走到餐桌邊倒了杯水,視線還落在不遠處,廚房與餐廳隔了扇門,她瞧得不太清楚。
明月端起水杯,往外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下腳步,原地靜默片刻,還是轉(zhuǎn)身往廚房里走。
“你在準(zhǔn)備明天的早餐嗎?”她拉開門。
男人微微躬著身,拿著湯勺在小湯鍋里攪動,明月看見旁邊臺面上明顯有面粉的殘留。
許執(zhí)回眸看了眼她,輕輕笑著搖頭:“不是早餐。”
停頓了下,又神色溫和道:“再等兩分鐘。”他繼續(xù)轉(zhuǎn)回注意力看向湯鍋里。
“是…夜宵?”
“嗯。”
暖黃色的光灑在他的背上,身上那粉色的圍裙一點也不顯得突兀。
明月沒有吃夜宵的習(xí)慣,或者說她是不敢吃夜宵,怕胖。
但此時此景,她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她甚至都沒有上前去看許執(zhí)煮的是什么,而是垂眸微微笑了笑,然后轉(zhuǎn)身,到餐廳等他。
兩分鐘后。
許執(zhí)端著湯碗出來。
是紅糖長面,還渥了個雞蛋。
明月垂了眼盯著這碗面看了好久,心里情緒翻涌。
明澤鈺給她的那份關(guān)于許執(zhí)的資料里,只寥寥幾筆提到了他的家庭背景。
許執(zhí)的媽媽來自南方的一個小城市,明月四年前曾隨劇組去那兒待過兩個月,那邊的人喜甜食。
有過生日吃紅糖長壽面渥蛋的習(xí)俗。
原來,下午他買那袋面粉,是為了親手給自己煮一碗長壽面呀。
許執(zhí)站在旁邊,看到她低垂著眉眼情緒不明,沉默半晌后,她眼睫微微扇動,又不自覺地咬了咬唇,卻沒有開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