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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涼風習習,一輪弦月低低地掛在夜幕上,宮內寂靜得只能聽見巡邏衛隊的腳步聲。
在何苦那里一無所獲,秦不悔信步閑庭地游蕩著,心中思緒不知飄到哪兒去了,同樣身體也不知道走到哪兒去了。回過神來,朝著前方看去,他的嘴角不禁彎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淡淡的月光灑落,一道麗影沐浴其中,眉目如畫膚若凝脂,遺世**的樣子如同一株青蓮。
覺察到注視的目光,女子回首望來,微微一怔后,粲然一笑,令整片星空黯淡失色。
“我好看嗎?”她輕輕問道,像是在自語。
“好看。”秦不悔愣了會后答道,望著武輕雪的眼神一片清澈,但心中卻有了一絲波動,宛若平靜的湖面,被清風吹起道道漣漪。
武輕雪走來,安寧地看著他道:“明天就各分東西了,現在是來送送我?”
楞了一下,秦不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一眼看穿他不是特地來的,武輕雪臉上倒也沒有失望,反而覺得很理所當然,似乎這才是正常的樣子,惡作劇一般故意地盯了秦不悔許久。
頗有些手足無措,秦不悔道:“你是去哪個宗門?”
“我還以為你不會問呢。”打趣了一下,武輕雪道:“云綾宗。”
“也不是很遠嘛,過年的時候還是可以回一下家的。”秦不悔哈哈道。
“或許吧。”
武輕雪沉默了一會,道:“那,明天,不見?”
“嗯。”秦不悔道:“不見了吧。”
話語落下,兩人各自轉身,不曾回頭。
次日,秦不悔一行人整裝待發。站在高高的云端上,他朝著云綾宗的方向眺望了片刻,心頭有一種異樣的情緒盤旋。
他并不知道底下千萬人中,有一人的目光緊緊地跟隨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天邊許久后,才依依不舍地收回,嘆了一聲,又笑了笑。
沒能見到那個人,秦不悔心里空落落地,在靈氣凝成的云朵上發著呆。
直到爺爺秦定海自豪地向眾人宣布,長年的心結解開后修為上的瓶頸終于松動,昨夜福至心靈一舉跨過靈師境踏入靈宗,他才回過神來與眾人慶祝。
“靈宗好像可以活個幾百年?”秦不悔嘀咕道:“要是爺爺您繼續生孩子,說不定等我老了,得管能當我孫子的人叫叔叔?”
秦定海一臉無語,道:“你這混小子,我是那么不要臉的人嗎?”
呵呵一聲,秦不悔就不說話了,說多錯多不說就沒錯。
何苦笑了一聲,打趣道:“你小子心情挺煩躁的,剛才還老朝一個方向望,是不是見不到人想得慌?怎么那兩個女娃子都沒帶上?”
“月姬要留下看家,輕雪姑娘是去云綾宗了!”秦不悔煩道。
何苦若有所悟,道:“原來你是在找那位輕雪姑娘啊。”
狗日的!
秦不悔徹底閉上嘴,一直到了陸陵宗的山腳下,才開口讓何苦先降落,表示要很有誠意地拜山。
“你們走吧。”他懶懶地對高宏和高承業道。
高宏不發一語,連要求解開被封住的靈氣都沒有,直接扛著臉色發白的高承業一路跑上去,體魄強大速度也奇快。
陸小蕊也表示要先走,鬼鬼祟祟地從側面上山,她可是瞞著自家老娘偷跑的,現在需要先去找到老爹這塊護身符。
好笑地瞥了她一眼,秦不悔看了看高宏高承業叔侄倆離山門的距離,琢磨著也差不多了,就從帶來的箱子里抱出肩扛火箭炮瞄準了山門。
“不悔,你這是干什么?”秦昊頭上冒汗,都到了老丈人門口了,這還整什么幺蛾子。
“放心,除非他們運氣好,不然肯定炸不到的。”說完了,秦不悔沒等老爹出手攔,手上立刻扣動扳機。
只聽見咻的一聲,火箭炮精準地飆射到山門處,轟的一聲爆裂炸開,焰火彌漫。
硝煙過后,山門已經倒塌,只剩下殘垣斷壁,差點被炸到的高宏狼狽地帶著侄子跑了過去。
看到這幅景象,秦昊明白過來,自嘲地說道:“當年月兒被帶回宗門后,我曾經來過一次苦求見上一面,老丈人只讓人傳下話來,只要我能在站在這兒,給上面的山門留下一丁半點痕跡便讓我上去。”
原本同樣不解的何苦,這才知道秦不悔為何做這種無謂的事情,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后者分明是在討巧,這老丈人原本的意思,肯定是說半分修為沒有的凡人不要上去。
“老子的仇,兒子不報,誰報?不是要給山門留點痕跡么,現在這樣應該夠了。”秦不悔笑道,一步步地走上去,神態輕松像是在游山一樣。
行至半途,一聲怒嘯響徹天空。
眾人抬頭看去,一個看起來三十許歲的男人凌空而來,怒發沖冠地往下方拍出一掌,洶涌如潮的藍色靈氣噴薄而出,殺機凜然想要鎮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