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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個差不多年紀的行。”路嘉云哼了聲,“娶個和我一樣大的人我可不許。”
路嘉遠伸手敲了下她的額頭,沒好氣道:“你不許有用嗎?”
“大哥都沒說什么,你倒是比他操心的還厲害。”
路嘉云有些不服氣,小聲嘀咕了句,“你們懂什么,那些人全都心思不純。”
和她年紀一樣大的,好端端的卻想嫁給他大伯,還不是想做鎮(zhèn)國公府的主母。
若說沒目的性,她可不信。
“那也是大伯的事。”路嘉遠斥了聲,想想又道:“大哥沒什么意見,你也別鬧了。”
他就怕她去鬧,到時惹得人不喜。
畢竟長輩的事,他們這些做小輩的也不好多管。
溫氏聽著耳根滾燙,愈發(fā)不自然,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口,壓下心底的浮躁。
一整場宴會,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直到宴會結束,馬車開始朝著昭陽大長公主府行去時,溫氏才如獲重負的松了口氣。
魏之杳一早察出她精神有些不好,忙問:“怎么了?”
溫氏沒好意思和她提在鎮(zhèn)國公府發(fā)生的事,搖搖頭,“可能是倦了罷。”
她伸手揉了揉眉心,想要將他的話忘掉,可一閉上眼睛,他醇厚的嗓音仿佛還在耳旁。
溫鸞,我從不開玩笑。
他喊的是溫鸞,不是安陽。
京都內,大多喚她安陽縣主,少有人會這么連名帶姓的喊她。
她垂了眸,將那些煩躁的心緒壓在了心底。
第二日,溫氏便收到了來自鎮(zhèn)國公府的禮。
一套畫具。
被包裝的精細,一看便不是凡品,尋常人家也難以買到。
溫氏撫著畫具出了神,父親一手丹青出神入化,她的丹青便是跟隨父親學的,可嫁人后,便很少碰了。
魏宏遠從來不關心這方面的事,久而久之,她便也很少再拿出來了。
很少有人知道,她曾經(jīng)很喜歡丹青。
這套畫具不用說都是鎮(zhèn)國公送的。
對他,溫氏心緒是有點復雜的,鎮(zhèn)國公幫了她數(shù)次,她怎么可能討厭的起來。
可他昨晚的話又回響在耳畔,讓她不知該做什么表情。
魏之杳進門時,就看見溫氏在窗前發(fā)呆。
她身段豐盈,著了身檀色長裙,窗前的紅梅映出她分外嬌艷的美貌。
魏之杳輕喚了聲,“母親。”
溫氏回了神,忙將手里的畫具隨意一收,迎上前,“你怎么過來了。”
她輕撫了下她的臉,小姑娘的臉被凍的有些發(fā)冰,應當是一路來吹了風的緣故,她皺皺眉又斥道:“也不知多穿些,可是忘了你自己體弱。”
魏之杳沒裹披風,只穿了件艷黃的裙子,料子有些清透,這幾日還帶著幾分春寒,一路走來,臉上就有些冰了。
聽著母親念叨,魏之杳忙轉移話題,“侯府里遞了消息,說是祖母想我了讓我回去看看。”
溫氏愣了下,“老夫人若是想你,你便回去看看罷。”
至于她,自然不可能再回寧安侯府,畢竟已經(jīng)和離。
對老夫人,她沒有什么不滿,魏宏遠才是她的兒子,她自然不可能偏幫她。
盡管很多時候,她和魏宏遠大吵,老夫人都會訓斥魏宏遠。
可也就只是訓斥而已。
老夫人畢竟是寧安侯府的老夫人,優(yōu)先看中的還是侯府的利益,而后才會考慮到個人的喜好。
沒什么難過不難過,這么多年她早習慣了。
萬幸的是,老夫人待姣姣還不錯,這一點還讓她稍微安了下心。
魏之杳嗯了聲,帶了幾個丫鬟出了門去。
昭陽大長公主怕她吃虧,臨出門時又派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跟著,生怕她受了半點委屈。
魏之杳知道外祖母偏疼著她,沖老太太笑了笑,帶人上了馬車。
寧安侯府
幾個姑娘在門口候著,五姑娘魏之妍也被放了出來,有魏宏遠求情,再加上柳氏懷了男胎。
老夫人不愿多計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