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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是直接請宗主過來?
“叫來。”池牧遙卻很執著。
奚淮有些納悶,卻還是出門傳了一道傳音符。
奚霖進入執事堂后,發現池牧遙正在提筆寫著什么,走過去問:“這是圖紙定了?你們自己決定就是,不用問我。”
池牧遙卻在這時開口:“宗主,我看了卿澤宗近一年來的賬目,很多地方都不對勁,而且這些開支都是經您簽字的,是您挪用了靈石?”
“呃……”奚霖有些意外,怎么道侶大典后第一次見面,就是這樣的場面,“哪里不對勁了?”
池牧遙翻開賬簿,指著有問題的地方一一說道:“七月十五日,靈石三千購買百物錦;八月四日,靈石四千九購買螟蛉松木。但這邊的進貨簿,百物錦和螟蛉松木都沒有到貨的記載。”
奚霖有點尷尬,板著臉不說話,往旁邊一坐,看向了奚淮。
奚淮拿起賬目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進貨簿,嘆氣道:“你是不是不想要三十三宮,想接手執事堂?”
池牧遙這才回過神來:“我只是……沒忍住,想幫忙。”
“你在合歡宗也會找宗主對賬?”
“嗯,宗主總是推牌九,輸了錢就做假賬,不管著不行,習慣了……”
奚霖聽到這里干脆輕咳了一聲,依舊不說話。
奚淮忍不住笑了起來,詢問奚霖的徒弟:“我爹這幾日去哪里了?”
說著,指了指賬簿上的日期。
弟子義正詞嚴地回答:“在宗門。”
池牧遙走過來打斷了他們:“不應該這么問,宗主在這兩日的前一天去哪里了?”
“去……去……”弟子說不上來了。
奚霖知曉瞞不住了,干脆氣急敗壞地說:“推牌九去了!我堂堂一個宗主,推牌九輸了還能不辭辛苦地專門做個假賬,不是很負責任的表現嗎?”
池牧遙被奚霖奇異的言論弄得一怔,奚霖怎么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不過卿澤宗都是奚霖的,這么做也不奇怪。
半晌,池牧遙才問:“您是和我師祖推牌九嗎?”
奚霖倒是回答得坦然:“嗯,怎么了?”
“您會輸也不奇怪。”
“這怎么說,你師祖牌技很好?這不就是運氣的問題?”
池牧遙不好解釋,只能說道:“下次您帶我一起去。”
“你也喜歡推牌九?”
他否認了:“不喜歡,我只是喜歡贏錢。”
這個回答奚霖很滿意,大笑著同意了。
*
這一年里司若渝一直很閑,便時不時召集認識的修者一起推牌九。
今日難得好興致,司若渝來了徵羽閣后走進他們常年“霸占”的房間,進入后便看到池牧遙、奚淮也在,不由得詫異:“你們終于舍得下山了?”
說著走過來,握著池牧遙的手腕探了探:“靈力是有些亂,不過穩定得可以,不錯。”
池牧遙表現得也足夠乖巧:“嗯,謝謝師祖關心。”
等到推牌九的時候,司若渝看到池牧遙坐在了奚霖的位置,而奚霖和奚淮父子一左一右地坐在池牧遙身后便意識到了不妙。
司若渝在打牌時指尖輕敲桌面,又瞥了池牧遙一眼,似乎想和池牧遙進行眼神交流,池牧遙卻好似沒注意到她的神情。
他始終面帶微笑,態度十分溫和,挑不出任何錯處。
這畫面頗為好笑,兩名元嬰期修者坐在了一名金丹期修者身后。這二位頭上還一人一根龍角,都長得威風凜凜,眉宇間都是王霸之氣,偏偏坐在池牧遙身后時竟然顯得有些乖巧。
仿佛一個氣質溫和的覆面男子,帶著兩個兇神惡煞的保鏢打牌,敢贏他們的靈石,牌都給你燒了!
奚淮似乎不懂牌九,也不知局勢如何,在他們打牌時眉頭緊鎖。好在別人不知他的迷茫,看他的樣子還當他是在沉思。
奚霖倒是很積極,總想指導池牧遙兩下,結果發現池牧遙似乎不用他來指導,這小子計算能力非常優秀,就算這把牌面不好,也能保證自己不是輸得最慘的那個,出牌格外穩妥謹慎。
前幾局還算正常,到了第四局后司若渝便開始不老實了,旁人用控物術抓牌,只有她伸手去抓,纖柔的手滑過桌面,自帶清香。
池牧遙看了看,并未有什么動作,直到這局進行到一半,池牧遙才打了一個響指,破了幻境。
原本在推牌九的修者都是一愣,發現手里的牌面突然變了,桌面上丟出來的牌也和他們記憶里的不一樣。
司若渝當即一拍桌面,怒道:“池牧遙!”
池牧遙則是有些無奈:“師祖,您用這招贏了奚宗主不少靈石吧?”
這回奚霖終于看明白了,驚道:“司宗主,你、你居然用幻術打牌?!”
司若渝可以被稱為幻術祖宗,斗法能力不精,但是她的幻術技法了得,制造的幻境細致入微,元嬰期修者都很難察覺到自己已經深陷幻境之中。
這幻術動用后中招的人各種感知的結果都會悄然被改變,這些人也發現不了牌局是被人控制了,還當是在正常地打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