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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煙閣和其他門派的人已經帶著受傷的修者撤離了,這里逐漸只剩下伊淺晞一個人。
來時,是暖煙閣親自請人,離開時卻沒人顧及她。
她雙目無神地往林中望著,盼著池牧遙能出來告訴她,他剛才只是躲起來了,或者只是暈倒了不能回應她。
可是……為什么剛才木仁和她說,池牧遙被卷進風里了?
她吸了吸鼻子,抱著青狐上了自己的法器,獨自一人慢吞吞地回御寵派。
在最后的時刻,她聽到了池牧遙說的話:“回御寵派,將我的本命燈藏起來。”
現在,她要照著池牧遙說的做。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堅持回到門派的,進門后將青狐交給了一名小弟子,便沖進了祭祀堂。到了門派放置弟子本命燈的位置,看到池牧遙的本命燈還亮著。
她看著池牧遙的本命燈一會兒哭一會兒笑,接著在郝峽和伊闌進來之前將池牧遙的本命燈丟進了自己的乾坤袋。
第66章 問陵八十一盤
066
池牧遙抱著奚淮,強行堅持著暗暗幫奚淮療傷。
之前幫青狐療傷,使得他靈力近乎于枯竭,此刻還未能恢復,便再次遇到了危險。
進陣前奚淮和蘇又交過手,進陣似乎也不算順利,導致奚淮的情況非常糟糕,如今依舊昏迷不醒。
強行治療的痛苦,仿佛用細針扎破一根根血管,從無數個小孔同時吸走他身上的血液。
靈力被強行抽離的痛感讓池牧遙額頭青筋直冒。
痛苦,卻要警惕地看向周圍。
這里是一個密室一樣的房間,是巨大的石塊壘出來的。沒有窗,沒有門,有幾面墻上有著壁畫。池牧遙匆匆看了一眼,畫的是天罰儀式。
池牧遙對問陵八十一盤這種上古天罰陣所知甚少,只依稀知道些基本的。
畢竟,沒有多少人從這個法陣里活著出來過,出來了也不愿意再提及陣中的事情,以至于至今都沒有詳細的記載。
在天怒之地聚集夠八十一人后法陣便會被激活,引來颶風卷人進陣,法陣進入八十一個人后自動關閉。
被卷入這種法陣根本沒的救,因為無人知道如何才能出去,怕是只能等到下一次天怒之時,法陣再次開啟。
只是這一次被卷進來的人多少有些無辜,陵闕山脈相皇閣眾人已經被青狐利用天怒報復得死得差不多了,被卷進來的都是過來封住瘴氣的人。
事情并非因他們而起,果卻要他們這群善后的人來嘗。
碰上這上古法陣,著實不太幸運。
聚集在密室中的其他人冷靜下來后,有人開始商量對策,有些人則是一直握著武器沉默不語,還有些人受傷極重,只能茍延殘喘。
池牧遙察覺到了不友善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抱著奚淮躲在最角落的位置,只期待著奚淮趕緊醒來。
這時有一人動跟池牧遙搭訕:“這位道友看著眼生,不知是何門何派?”
搭訕的是一名金丹期修者,看著和善,實則是提著佩劍而來。
他只能回答:“在下是御寵派弟子。”
“他是……魔門的吧?”那名修者問道。池牧遙沒回答,手扶在了金鐘之上,隨時保持警惕。
就在這時,密室內傳來了蘇又的聲音:“你們知道這上古法陣之中有什么秘密嗎?”
在密室中的眾人紛紛四下看去,卻沒能看到蘇又本人。
他們也在用神識探查,神識卻一直出不了這個密室。
蘇又的聲音再次傳來:“說是什么上古天罰陣,其實都是狗屁,這是一個奪舍的陣法。”
池牧遙扶著奚淮的身體再次后移,努力躲開眾人的視線,畢竟奚淮頭頂的龍角太過具有代表性,一看便知他的身份。
這里聚集的都是正道修者,筑基到金丹期的都有,還有一位重傷的元嬰期前輩。不過那位看起來已經瀕死,池牧遙實在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救了,只能盡可能保護奚淮。
他護著奚淮的同時聽著蘇又的話,猜測著蘇又的陰謀。
奪舍。
這兩個字剛剛出現池牧遙便懂了,這又是為了棺中人所布的局。
蘇又從未放棄復活那個人。
蘇又在意的只有那個人而已,其他人怎樣,是死是活,他全不在乎。
他是個極端的利己義者。
蘇又依舊在說,“兢兢業業”地介紹著這個上古天罰陣,仿佛反派都有這樣的毛病:“外界皆說,問陵八十一盤八死一生,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事實上它是九死一生。也就是說,其實是九十個人在陣中掙扎,只有一人能活著出去。”
密室中的修者們面面相覷,他們這里只有八十個人,加上蘇又也才八十一個人而已,哪里來的九十個人?
很快他們就想到了之前說的關鍵詞:奪舍。
蘇又笑了起來,笑聲尖銳,音調詭異,許久后才繼續說道:“猜到了吧?這陣中還會出現九個上古魂魄,他們不愿意就那么殞落,便將自己的魂魄留在陣中。待哪日陣里來了人,他們便奪舍來人的身體,用這些身體出去,就此復生。
“后來啊,陣里來的人多了,有些殞在陣中的修者也擠進了那些魂魄之中。所以陣中現在魂魄多得很,能出來奪你們舍的都是在上百魂魄中拼殺出來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