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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修煉之后,他恨不得此生不再與奚淮相見。
他現在目光呆滯,雙目無神,人也恍恍惚惚的。
多少……有點被搞傻了。
和奚淮修煉一次足夠他傻三天。
罷了,罷了,不合適。
他突然深刻地覺得他和奚淮不合適,他們怕是不能在一起。
其他的先不論,他的老胳膊老腿真的受不住奚淮這種見洞瘋。
他在洞穴里的三年也曾與奚淮商量過和平相處,可惜奚淮都沒有聽。等奚淮手腳的束縛被松開后,他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由奚淮掌控修煉那簡直是要他的老命。
修煉一次,黃泉門口報到一次。
別人的愛情是至死不渝。
奚淮對他的愛是不死不休。
他帶著一腔的憤怒往奚淮的懷里塞了一張紙條,接著疾行離開躲在一旁,確定是松未樾和宗斯辰來尋人了,他才去找伊淺晞。
伊淺晞跟著池牧遙回了結界里,奇怪地看著他問:“你看到奚淮發狂了,之后呢?你幫忙救他了?”
“幫他治好了一部分傷。”
“奚淮是能隨便幫的人嗎?他如果意識到不對,挾持你想收了小鹿怎么辦?”
“不會,我掩飾了,而且奚淮不是那樣的人。”
“說得好像你多了解他似的。”
池牧遙理虧,不敢回答了,一個人坐在蓮池邊發呆。他有點神游物外,整個人都呆呆傻傻的,被搞得傻了后,他到現在都沒緩過來。
這種刺激對他這種激烈運動都很少的人來說,多少有點過了,腦袋里迷迷糊糊的,反應都有些遲鈍似的。
伊淺晞想了想,又來了他身邊:“不是不讓你救人,但是至少要等小鹿長大,不然暴露了非常危險,你知道嗎?”
估計是覺得自己說話太重,把池牧遙罵傻了。
池牧遙點了點頭:“嗯,我知道錯了,以后會注意的。”
伊淺晞伸了一個懶腰說道:“我們先休息一晚上,明天繼續去狩獵。”
“好的。”
*
洞窟內。
三個人相對盤膝靜坐。
奚淮垂著頭,眉眼間都是懊惱,似乎又氣又無可奈何。
他手里捏著一張紙條,紙條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別再找我了。
一看就是用左手寫的,隱匿自己的信息隱匿到了極致。
松未樾好幾次欲言又止。
宗斯辰則是眼睛一個勁地往奚淮脖頸上的抓痕看,甚至想到衣服里可能隱藏著更多。
奚淮離開時還在發狂,回來時人卻正常了,傷還好了,萬寶鈴里除了藥膏外其他的東西都沒少。
暴躁的虺龍焰似乎還被清理干凈了。
松未樾試探地問:“又……被老頭給睡了?”
剛問完就被宗斯辰推了一把。
宗斯辰輕咳了一聲后問:“這次你有沒有點線索?比如有沒有確定他長什么樣子?”
奚淮努力回憶,部分感知被封,他只有觸覺,手還被捆著。
他只能憑借模糊的記憶回答:“他的臉很小,鼻子很挺,鼻尖不大,嘴唇有些薄。”
另外兩個人還在聽,結果奚淮只說了這些。
松未樾有點不解:“老……阿九他是什么意思啊?他到底是什么態度?”
奚淮猜測:“他可能還是不想我找到他。”
松未樾激動得聲音都提高了:“不想你找他,他為什么三番四次地出現,這次還把你帶走了修煉!他當時什么狀態啊?是不是就是想拿你修煉不負責啊?”
奚淮搖頭否認了:“應該不是,他是想幫我吸走暴走的虺龍焰。而且修煉的時候他哭得很厲害,感覺也不是那么想修煉。”
“你怎么知道他哭得厲害,你不是聽不到聲音嗎?”
“我親到他的眼淚了。”
宗斯辰聽到這句,沒忍住“撲哧——”笑出聲來,嘟囔:“敢情你還挺主動的。”
松未樾也驚得卡殼了,看著奚淮腫了的嘴唇,這親得是有多努力?
奚淮不悅地看向面前兩個人,冷聲說道:“你們兩個人,一個整日里被人騙財騙色,沒日沒夜的就知道哭;一個天天就知道打架拆家,至今是個雛,倒是反過來笑我了?”
兩個人瞬間收斂了笑容,這是往他們最脆弱的地方插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