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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怕他一個人吃尷尬,池牧遙與他隔著一個炕桌一起吃西瓜。兩個人沒聊天,只是安靜地吃,安靜地吐籽。
等了一會兒,罵聲沒有了,父女二人也沒再進來,郝峽也沒再進來。
池牧遙微微蹙眉,這是將禹衍書徹底交給他照顧了,這個掌門也太不靠譜了。
他只能放下瓜皮,用小洗滌術洗干凈雙手對禹衍書說道:“我帶你去客房吧。”
“哦,好。”禹衍書也沒想到與掌門的見面這么快就結束了,于是跟著放下瓜皮,清洗干凈手后跟著他去往客房。
禹衍書暫住的地方已經整理出來了,還放了一個熏香爐。
香爐是非常低調的深棕色的,爐蓋用掐絲琺瑯的工藝,從香爐蓋的孔洞冒出來裊裊煙霧,散著清新淡雅的香。
這是以前沒有的,估計是池牧遙怕客人不習慣御寵派的味道特意準備的吧。
“池道友,我應該在哪里傳學?”禹衍書客氣地問。
“哦,你稱呼我為師弟即可。傳學的話,在那個涼亭的位置你覺得可以嗎?”說著,指著門外的一個小亭子問禹衍書。
“可以。”
之后幾天禹衍書一個人坐在小亭子里等待御寵派弟子來問他問題。
所謂的傳學,就是傳授修煉經驗,分享自己是如何順利結成金丹的心得。
他曾去過另外一個門派傳學,被一群人圍著問了好久,說得口干舌燥,最可怕的還是女弟子太過熱情,讓他有些不適應。
到了御寵派后便完全不一樣了,因為根本沒有人來問他問題。
他看到池牧遙拎著水桶和魚竿,坐在了湖邊開始垂釣,坐得端正,旁邊還有一個小桌,上面放著茶杯,時不時會喝一口茶,接著坐在湖邊發呆。
伊淺晞還去池牧遙身邊抱怨了一句:“你的愛好怎么都這么老齡化?”
池牧遙遲疑了一會兒,回答:“我年輕時的愛好是寫作業。”
“寫作業……”
“就是去做課上留下的功課。”
“……”伊淺晞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那你還是繼續釣魚吧。”
又過了一會兒,伊淺晞在院子里追一頭小野豬,擼胳膊挽袖子地吵嚷著去追。
沒一會兒后回來了,小野豬沒追上,倒像是摔進泥坑里了,不找師父也不找父親,哭號著朝池牧遙跑了過去:“師弟,嗷啊啊!師弟!”
最后是池牧遙帶著伊淺晞回了房間,在房間門外等著接走了臟衣服,沒一會兒又給伊淺晞送去了藥粉。
掌門似乎也覺得禹衍書坐著沒什么意思,于是過去跟他聊天。
掌門一派慈祥地說道:“遙遙是一個做事穩妥的孩子,我是把他當作下一任掌門來培養的。”
禹衍書微笑著回答:“池師弟的確是一個非常穩重的道友。”
可是……您確定是您在培養他,而不是他在照顧你們整個門派?
“小友還沒婚配吧?”掌門突然問。
“沒。”
“小女和你年齡相仿……”
“我一心問道。”
“哦哦哦。”掌門不再說了,還想著釣個金龜婿后,以后門派的靈寵糧就不用愁了,可惜伊淺晞真不是能嫁望門的料。
掌門與禹衍書也沒什么聊的了,便又去找池牧遙了,讓池牧遙陪禹衍書聊聊天,千萬別招待不周了,畢竟是庇護他們門派的暖煙閣的重要弟子。
池牧遙有些苦惱,走過來詢問:“我們一起釣魚吧?”
“可我需要傳學。”
“我們御寵派真的沒什么需要問的,掌門才金丹期修為,我們都不是什么認真修煉之人,你就當來這里歇幾天吧。”
禹衍書在門派里是被嚴格培養大的,做事一板一眼,講禮儀懂禮貌,從未嘗試過插科打諢。
他的確做不到在傳學途中去釣魚。
見他為難,池牧遙嘆了一口氣說:“那我問你幾個問題吧。”
“問吧。”禹衍書終于來了精神。
“你升金丹難嗎?”
“尚可,起初……”禹衍書認認真真地說起了自己結丹的過程,池牧遙一直認認真真地聽。
聽完,池牧遙點頭:“哦,那你好厲害啊。”
“嗯,你還有什么想知道的嗎?”
“你……還想不想吃西瓜?”
“……”禹衍書算是確定了,池牧遙剛才的問題是在敷衍他。
禹衍書沉思了一會兒說道:“還有一事我需要跟掌門詳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