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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很麻煩啊。”柳中庭摸著胡子,一副很糾結的樣子。
蘇柯和江雪迎對面而坐,誰都不想看誰。
柳中庭很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所以更加犯難。江雪迎是曾默的徒弟,也算是自己的晚輩,憑曾默那頭犟驢和自己的關系,無論如何也不該將這少女攆走。但她跑到山上當個廚娘,其用意不言自明,蘇柯肯定不會答應。畢竟一個心心念念就為了殺死自己的人在身邊,即便她貌若天仙,小王爺晚上也睡不安穩。
蘇柯見老頭一臉為難,冷笑道:“如果阿呆非要留在山上,那我就下山。”
柳中庭苦著臉道:“殿下,你現在是宗主的弟子,可不是普通門人,在山下住著也不是個事啊。”
他知道在無量山外圍,張青柏領著三百銳金營悍卒建了一片木屋,采購了不少家當,又有數十名乖巧侍女,恐怕小王爺會覺得那里住著更舒服。
他不提這茬還好,話一出口蘇柯就吹鼻子瞪眼睛道:“你還好意思說?當初在王府咱們怎么約定的?結果到了無量山就開始給我挖坑,一個又一個,老頭,你這樣很不地道。”
柳中庭委屈地道:“那依殿下的意思該怎么做?”
蘇柯問道:“你一定要將阿呆留在山上?”
柳中庭看了一眼少女堅定的神情,委婉地道:“殿下知道,我與曾默是多年舊友,他的徒弟想要在山上逗留一段時間,我怎么好將她攆走?無量山乃天下宗門之首,這點氣度都沒有,豈不讓世間的修行者笑話?再說了,主峰上就有鳳儀堂,取有鳳來儀之意,專為其他宗門的客人準備,其中更有人成為咱們宗門的客座教習。”
蘇柯沉吟道:“她可以留在山上,但我有一個條件。”
江雪迎警惕地望著小王爺,不知道這混蛋又在打什么壞主意。
柳中庭欣慰地笑笑,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蘇柯輕輕拍著扶手,一板一眼地道:“她既然是你的故交之徒,肯定不能再做什么廚娘,你也不要把她弄到鳳儀堂去,就留在你身邊,你幫我看著她。本世子可不想每天晚上睡覺還得睜著眼睛,否則怎么死掉都不知道。”
柳中庭不等江雪迎表示反對,連忙微笑道:“使得,就依殿下的法子。”
蘇柯站起身來,看著少女冷漠的面容,“哼”了一聲道:“阿呆,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試圖來殺我,本世子可不是那種憐香惜玉的蠢貨,殺起人來可沒手軟過。”
“白癡。”江雪迎從牙縫里蹦出來兩個字。
“走了。”蘇柯朝兩人揮揮手,走到門邊時,看著那個四十五度角抬頭望著天空的憂傷男子,鄙視道,“小師叔,你不裝逼會死嗎?”
“你懂什么?古人云,對月忘懷,愁緒難斷,思君卻不見君,人生喜樂參半也。”宋天悠悠地說道。
“第一,現在是大白天,有個屁的月亮給你抒情;第二,就算你想抒情,能不能拿把椅子?這樣一屁股坐在門檻上真的不影響高人風范?”蘇柯一臉嫌棄地說道。
宋天緩緩站起身,姿態從容地拍拍屁股,不屑地說道:“我這叫是真名士自風流,不像你這么虛偽。那件事我定在三日之后,月圓之夜,屆時你來幫我布置一下。”
“我要是不答應呢?”蘇柯笑道。
宋天沒有說話,只是拉著小王爺走到院子里,然后抬頭看天。
“看啥呢?”蘇柯好奇地學他,天上白云朵朵,并沒有什么風云涌動。
宋天依舊沉默著,伸出右手在頭頂劃拉幾圈。
蘇柯脖子有點發酸,低頭問道:“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別人跟我打啞謎?”
宋天慢悠悠地說道:“如果你不答應,就會出現那樣的結局。”
什么樣?
蘇柯再次抬頭望去,瞬間嘴巴張大,跟塞了一個大雞蛋似的。
只見頭頂那片天空,原本一團團像棉花的白云忽地變了形狀,化成五個很工整的大字:“那你死定了。”
“臥槽,我服!”
小王爺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再朝宋天看去,只見小師叔雙手負在身后,如行云流水一般飄然遠去,說不出的瀟灑恣意。
“這可是泡妞神器啊,小師叔,你趕緊教給我。”面對這樣一出奇觀,蘇柯興奮地大喊。如果換做是別的修行者,此時肯定會心神震顫,哪怕是立刻拜師都有可能,然而小王爺關注的地方注定和他人不同。在他看來,這一手騷包到極點的技術,如果用來勾搭姑娘,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然而宋天卻棄用這樣的高明手段,跑來跟自己學什么煙花大陣,腦子真的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