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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中庭緩緩道:“個中內(nèi)情老朽也不清楚,只是聽一位好友簡單說起過,殿下若想一探究竟,不如直接去問王爺。”
蘇柯失望地道:“老蘇對當年的事情只字不提,我要是能逼他開口,還需要問你?”
柳中庭不愧是修行圣地?zé)o量山的老狐貍,輕輕巧巧就轉(zhuǎn)移了話題,但蘇柯也沒那么蠢,只是他實在打不過這老頭,否則肯定會把對方抓起來一頓拷問,不說就拿鞭子抽,抽到他開口為止。
王府車隊離開幽州之后,便拐道向西,從平整官道走上鄉(xiāng)間土路,漸至艱難小道,遠離村鎮(zhèn)人煙,入目之處皆是如畫美景。這般走了七八天,無量山終于到了。
入山之前,小王爺召開了一次嚴肅正經(jīng)的三人會議。
與會者除了他自己,還有來自無量山的修行宗師柳中庭,另一位則是身負血海深仇的少女江雪迎。
酒樓一撲過去不少日子,少女在面對蘇柯的時候依然情緒復(fù)雜,可謂是又羞又恨,自然不會給他什么好臉色。
“阿呆,我覺得這一路上你沒有做好侍女的本分,整天什么事都不做,飯量卻大得出奇,一個人得吃三個人的分量。這讓我很憂傷,畢竟王府也沒有余糧,對不?更過分的是,你那么能吃,竟然還長不胖,這也太過分了。你看看錦鯉青堯乃至其他三十多個侍女,哪個不是為了保持身形少吃甚至不吃,長此以往,本世子后院肯定要起火的。”蘇柯一臉心酸地說道。
雖然對這家伙恨之入骨,打定主意不想和他廢話,江雪迎仍然被這番混賬話氣得不輕,惱道:“你在胡說八道什么!我什么時候吃過那么多?”
蘇柯傷心地道:“你還不承認,不信你問柳老頭,我是不是在編排你。”
柳中庭明智地轉(zhuǎn)過頭看風(fēng)景。
江雪迎俏臉一紅,冷哼一聲道:“你不是說自己很有錢嗎?怎么,這就嚇到你了?”
蘇柯沒有爭辯,突然就丟出一句令人震驚的話:“所以我打算放你走。”
這下不光是江雪迎,就連柳中庭也是臉色大變。
蘇柯看著兩人,很無辜地說道:“別那么驚訝,我只是為了其他侍女的未來考慮,而且阿呆你就是為了殺我而來,搞得我每天晚上睡覺都得防著你,這日子也沒什么樂趣。如今要去無量山,再帶著你也是個麻煩,所以你還是走吧。”
麻煩?你這個紈绔子弟竟然嫌棄我是個麻煩?
江雪迎那眼神跟利箭似的,恨不能把小王爺射成馬蜂窩。
蘇柯大度地擺擺手,說道:“老頭,你解了她的禁制,讓她走。阿呆,不要怪我沒提醒你,我這個人忍耐是有限度的,這次就算了,下次你還來刺殺我,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柳中庭微微一嘆,右手一拂。
江雪迎忽然有點不適應(yīng),經(jīng)絡(luò)內(nèi)充盈的修為讓她感覺有點恍若隔世,定定地看著蘇柯。
蘇柯嘴角一勾,笑道:“是不是舍不得我,不想走?”
江雪迎伸出白皙的右手道:“兵器還給我。”
她指的自然是那根很有古怪的木棍。
蘇柯頭搖成撥浪鼓,道:“那個不行,我放你走已經(jīng)很大度,再把兵器還給你,難道讓你繼續(xù)不死心地殺我?走吧,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
江雪迎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心里的殺意,冷冷丟下三個字:“你等著。”
而后轉(zhuǎn)身離去。
等她走遠,蘇柯遙遙招手,大笑道:“等我學(xué)成下山,就在床上等你!”
江雪迎沒有回頭,只是反手一揮。
一道無形銳氣破空而來,劈開眼前虛空,如有實質(zhì)。
蘇柯躲在柳中庭身后,老頭一臉苦笑地化解勁氣,只聽小王爺怒道:“這小娘們,早晚有一天我要把她吊起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