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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車隊里多了一個美麗的少女,她被迫換下那身英姿颯爽的紅裙,換上了鵝黃色的侍女裙。她整天面無表情,性情倨傲,就連小王爺也很難使喚,于是蘇柯給她取了個名字,叫做阿呆。
“阿呆,來幫我捶捶腿。”
“阿呆,去把那盆果子洗干凈。”
“阿呆,去把馬車車轅擦一擦,太臟了。”
然而無論蘇柯怎么吩咐,少女都紋絲不動,一副你要殺就殺的架勢,反正就是不肯動彈。她身上多了幾道禁制,根本無力反擊,但蘇柯想要使喚她也不可能,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耗上了。
其實蘇柯很想和她交手,之前和車隊里的人交手,雖然獲得不少神力,但幾乎每個人都是讓著他。如今好不容易來了一個陌生人,他當然想試試神器的效果。只是這位女俠恨他入骨,如果讓柳中庭解除她體內的禁制,恐怕她第一個念頭就是一木棍敲死自己。可如果不解除禁制,那又有什么意思?
看來我還是需要變得更強大一些啊。
小王爺默默一嘆,第一次有了這樣的念頭。
“阿呆,要不咱們商量一下,你要是能哄我開心,我就放你走,如何?”蘇柯笑得很慈祥,循循善誘道。
錦鯉安靜地待在一旁,看見蘇柯終于忍不住使壞,不禁抿嘴而笑。
少女孤僻地坐在車廂一角,雙手抱膝,壓根不看蘇柯,打定主意做個啞巴。
“不要挑戰本世子的耐心,信不信把你衣服脫光,綁在馬上,一路南游去無量山?”蘇柯惡狠狠地道。
少女橫眼看著他,冷冷道:“你就是一個混蛋,我一定會殺了你。”
面對美麗少女的威脅,蘇柯嗤之以鼻道:“言語的威脅最沒有力量,像你這種蠢話,我不知道聽過多少遍,可是你看,我還不是活得很滋潤?所以說呢,人要認清現實,不要白日做夢。我現在給你機會,你要珍惜,不要逼我做那種壞事。真要那樣的話,我是不會心軟的,反正你也說了,本世子就是一個混蛋。”
看著他那副臭屁的神情,少女恨不得一木棍敲在他的腦袋上,然而她深信這家伙禽獸不如,肯定能做出那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所以臉色變得很難看。
“算了,你愛咋樣就咋樣,免得一會又哭幾個時辰,吵得我沒法睡覺。咦,馬車怎么又停了?”蘇柯掀開車簾子,疑惑地道。
云州北部群山環繞,地勢復雜,多有馬匪山賊,往來的商隊經常遇襲。但沒人敢來蘇柯頭上動土,畢竟賊匪也不是蠢貨,面對這樣一個近百輛馬車、數百精銳甲士護衛的龐大車隊,他們不會傻到雞蛋碰石頭,上來自取滅亡。
一位修行者近前稟告,蘇柯才知道前方路邊有輛已經散架的馬車,擋住了一半去路,所以通行有些阻礙。而在散架馬車的旁邊,有一個年輕男人,滿身傷痕,靠在樹邊奄奄一息。
蘇柯走下馬車,示意錦鯉將阿呆帶上,心中很是納悶:“經常聽那些大臣們說,如今天下承平,四海安康,怎么咱一離開上京,總覺得處處都不太平呢?”
他在修行者的護衛下來到車隊前方,一瞧那位受傷的年輕男人,發現他衣衫破舊,面部淤青,唇角溢血,但仍能看出來是個氣質溫和的男人。
“被劫了?”蘇柯走到他身邊,低頭問道。
看這年輕男人的狀況,還有這輛已經被強行損壞的散架馬車,小王爺心中已經有了論斷,對方肯定是遇到了馬匪山賊之類,能撿回條命已屬幸運。
年輕男人其實早就注意到這個龐大的車隊,但受傷過重,無力躲開。此時抬眼一看,只見一個年紀輕輕身著華服的男人出現在自己面前,言語間似乎沒有惡意,當下強忍著全身鉆心痛楚,身子一挺就跪在這年輕人身前,悲聲道:“這位貴人,求您一件事,救救我的妻子,施清風無以為報,下半輩子甘愿給您當牛做馬!”
蘇柯蹲下身,認真打量著這個年輕人,見他雖然滿面傷痕,但眼神清明,充滿悲慟之色,五官端正,唯有風霜難掩。他抬手握住年輕人的胳膊,讓他坐下,沉聲道:“你先別著急,給我說說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