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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巖推開門,是一間不大的房間,當中擺放著兩張床和一堆儀器,靠墻的四周也是各種設備和屏幕,與其說是練習場,更像是一間實驗室,陸巖有些不解:“我們就在這里訓練?我怎么覺得更像是個實驗室。”
“這是我和林克創(chuàng)造的訓練方法。”武田指了指那張床說。陸巖躺上了床,武田將各種管線全部連接好,開始調(diào)試儀器:“時空穿梭是一項非常危險的行為,特別是對于初學者來說,第一次失敗的概率大約為90%,而因失敗而迷失在維度之間縫隙的概率是75%,另有5%的概率會因穿梭器與身體之間的不同步而導致器官的缺失。航天局有一套自己的訓練新人的方法,他們會讓學習者服用一種專門研發(fā)的藥物,吃下那種藥物后,失敗率大概會降到7%左右,但那種藥物存在嚴重的副作用,會放大穿梭后出現(xiàn)的衰老現(xiàn)象,但在航天局沒有發(fā)明新方法之前,吃藥是提高穩(wěn)定性的唯一方法。不過我們的方法則完全不同,我們的風險率是3%。”
“3%!”陸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武田點了點頭說:“用我們的方法,你在熟睡時設備會控制并引導你大腦的神經(jīng)活動,神經(jīng)活動與穿梭器相結合就能達到穿梭的目的。通俗點說,你的穿梭將由你的意識來完成,你的身體并沒有真正地穿梭,但穿梭時候的感覺和體驗會全部保留在你的記憶里,所以幾乎是沒有風險的,我也會躺在你身邊和你一起練習。”
“那3%的風險來自哪里?”
武田笑著說:“也許你在另一個維度玩的太開心忘了返回,你的身體就會餓死,又或者其他人闖進了這里把你殺死,哈哈,你是不是認為這3%其實還挺危險的。”
聽了武田的解釋,陸巖反而有了些不安,但如今已是沒有回頭路,他只能服從著武田的指揮冒險走一遭。武田躺在另一張床上做好準備后說:“我們的目的地由你來定,去哪里都行,只要用穿梭器設定好時間就行了,決定好了嗎?”
陸巖看了看手中的穿梭器,一字一頓地講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那個地方:“回家。”
“OK。”陸巖和武田將穿梭器的目標點設定在80年前,武田按下了眼前的屏幕上的確定鍵,“我們回家。”
在催眠劑的作用下,陸巖覺得昏沉欲睡,他努力想去抬起自己的雙手,卻無能為力,漸漸地,陸巖感覺周圍開始變得一片漆黑,遠處出現(xiàn)了那個曾經(jīng)見過的光點,一道道白色光線不斷逼近自己,不一刻頭頂又呈現(xiàn)出了一張光線織成的網(wǎng),就在自己盯著這張網(wǎng)的同時,遠處一團巨大的白光向自己撲來,就像是一團白色的火球想要吞噬自己,陸巖害怕地連忙閉上眼睛,感覺自己一瞬間便被淹沒在了白光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陸巖漸漸恢復了神智。他睜開眼睛,白光、網(wǎng)格線全都消失了,自己正站在一條公路的當中,公路一側是植滿灌木的山坡,另一側是陡峭的斷崖,翻涌的海水在斷崖之下咆哮。抬頭望去,陽光射進眼簾但卻絲毫感覺不到刺眼,陸巖又一次看到了藍天白云,看到了青山綠水,看到了綠葉在風的吹拂下發(fā)生的晃動。陸巖沖著山坡大叫了一聲,聲音原封不動真實地傳進了自己的耳朵。
“回家的感覺怎么樣?”
陸巖發(fā)現(xiàn)武田也站在自己身邊,興奮地說:“這里真的是我原來的世界嗎?我真的回來了?”
武田指了指公路的一頭說:“不信你自己看。”
順著武田指著的方向,只見好幾輛貨車從那頭奔馳而來,陸巖睜大眼睛,那幾輛車的車牌號的前綴自己果然再熟悉不過了。車輛離自己越來越近,“快躲開!”陸巖叫道。武田卻拉住了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不待陸巖再問,一輛貨車已到了眼前,陸巖想到自己定是在劫難逃,卻沒料想那輛貨車卻從自己和武田的身體中穿越而過,身體毫無感覺。
“我說過我們穿梭到這里的并不是身體,只是我們的意識,自然也不會被車撞到了,這里的人看不到也感受不到我們,這里如同是我曾經(jīng)在一本古籍里看到過的‘冥想盆’一樣,是不是很酷。”聽了武田的話,陸巖想去撿起地上的一顆石子,他能感覺到石子堅硬的質(zhì)感,但自己的手卻穿過了石子,怎么抓也無濟于事。
“我們走吧,你不會想一直站在這看風景吧。”武田說。
“我想去公司看看。”
武田抓住陸巖的手臂,陸巖感覺自己被一陣狂風吹起后瞬間又風平浪靜,自己和武田已經(jīng)站在了公司大樓前面。陸巖問:“你剛剛使用了什么方法?”
“一個小把戲,帶我進去參觀參觀吧。”
陸巖帶著武田進大樓走去,這一次不需要再經(jīng)過層層關卡的檢查,一切都順暢無阻。兩人走到陸巖的辦公室門口,陸巖看到自己的座位空著,桌面上依然放著那臺自己用了很多年的顯示器。他看到鄭夏正在電腦前面敲著鍵盤,其他的同事也都一切如常地忙碌著。這種場景對于陸巖來說再熟悉不過了,如果自己真在這里,也應該在用力地打著代碼,或者坐在顯示屏前面喝著可樂發(fā)呆。可當陸巖再次回到這張無人的座椅時,自己卻感覺不到一絲座椅的溫度,就像所有人也察覺不到自己這個不速之客一樣。
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走進了辦公室,將一份文件扔在了桌上,一臉疲憊地對著大家說:“我們的方案還需要再修改,時間很緊了,今天晚上又要辛苦大家了。”說話的是陸巖曾經(jīng)的組長傅葉,和陸巖最后一次見到她時相比,現(xiàn)在的傅葉少了一分光鮮和活力,像是到了花期的花朵開始慢慢枯萎。
對于加班的消息,所有人又是一片垂頭喪氣,鄭夏無奈地說:“已經(jīng)連續(xù)加班一個多禮拜了,不用說我也會堅持下去的。只不過自從陸巖不在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