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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顧云軒已經長大,已和顧君瑜差不多高了, 身上的青澀也褪去了, 陸沉菀也無法將他當成小孩看待。
更不要說在此之前,顧云軒為了自己在皇上面前求情,卻被有心人利用,傳他們叔嫂之間有越界關系。
恰好安王還很在意這一點。
陸沉菀微微一笑,溫柔中帶著疏離,“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如今你我身份不同, 這段路還是讓我自己走吧!”
顧云軒吞下心中苦澀,把手中的傘遞給她,“你臉色看上去不太好,傘還是拿著吧!嫂嫂該不會連我的傘也嫌棄吧?”
陸沉菀只好接下他的傘,“謝謝王爺!”
她撐著傘,轉身朝宮門方向走去。
顧云軒站在風雪中目送她。
鳳儀宮。
顧君瑜走到這里,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他是第一次來這里,但是這里的一景一物對他來說卻又像曾經住過多年那般熟悉,他能知曉這里的四季變化,能說出每一株花草的來由。
“小姐,下雪了!”
“嗯,今年的冬天來得太早了,沒想這菊花還開著,這株□□竟然能長一人高,倒是稀奇。”
前方傳來少女的嬉笑聲。
透過稀疏的竹枝,可以看見一名打扮非常華貴的少女正站在一株菊花面前,那株菊花還是自己去年讓戚淮送給老皇上的。
如今這株嫁接過的菊花長得正好,那名少女就站在花叢旁,看上去年紀不大,一副俏麗之態。
顧君瑜頓下腳步,心中有幾分猜測——是有人故意支他來這個地方的?
“王爺,前方就是了!”跟在后面的內侍提醒道。
剛才在千秋殿外,顧君瑜等著陸沉菀出來,結果老皇上讓他到鳳儀宮這邊來處理一株快要養死的名貴蘭花。
“這里怎有閑雜人?”顧君瑜問道。
這里以前是明德皇后居住的地方,明德皇后死后,這里便沒有人再入住,不過這里離東宮不遠,太子沒有搬離皇宮之前,經常到這邊來玩。
至于別的皇子和嬪妃,都有各自的活動范圍,是不能到處亂跑的,極少能來這種地方。
顧君瑜正問著,那名少女一邊玩鬧,一邊跌跌撞撞跑到這邊來,見到突然出現的顧君瑜,少女趕緊收起玩鬧之心,對顧君瑜恭恭敬敬作禮。
少女長得嬌俏,聲音也軟軟的,帶著江南語調,“小女見過王爺!”
“你為何在這里?”顧君瑜不冷不熱地問。
這少女并不是皇上的嬪妃,也非宮中的宮女。
大概是聽出了顧君瑜的冷淡,少女的語氣也很謹慎,像受驚的小動物,“小女初來宮中,一時玩的盡興迷了路,請王爺寬恕!”
“你既然來了宮中,怎這點規矩都不懂?”顧君瑜說道。
少女有點接不上話,“是小女莽撞,小女子是看這里的花長得太漂亮,一時留戀于此。小女聽聞安王爺得了仙緣,有一手絕學,精通移花接木之術,想在此一觀究竟。”
“王爺,這位是淑妃娘娘的小侄女,江南蘇家的千金。因淑妃娘娘思鄉,皇上應允蘇家入京探望娘娘。”跟在顧君瑜身后的內侍說道。
淑妃,皇上現在的寵妃。而江南蘇家,和河內汪氏兩大家族一南一北,掌控著這個國家大部分的錢財。
景王有汪氏做后盾,老皇上也有蘇家作后盾,雖然說蘇家比起汪氏來還是差那么一些,但皇上也絕非景王能比。這兩派勢力之間倒是形成了比較微妙的平衡,一直持續到現在。
這位蘇小姐今天這么巧出現在這里,到底是真的那么巧,還是蓄意安排,這就只有他們自己知曉了。
“這里是已故的明德皇后居住的地方,明德皇后喜靜,不許被人打擾,以后不可再讓閑雜人等誤闖進來。”顧君瑜這話是對身后的內侍說的,但是在蘇冉冉聽來,這話卻像打在她臉上的耳光子。
那內侍也沒想到顧君瑜竟然這么不近人情,不過見顧君瑜動了真格,那內侍也是一個有眼色的人,不敢再出言頂撞,“我也放心,小的知道了!”
“蘇小姐迷路了,想必是不知道淑妃娘娘住在哪個宮,你送她回淑妃娘娘的宮中吧!”顧君瑜又說道。
“是。”
“安王爺!”蘇冉冉鼓足勇氣說道,“我也想跟你學一些移花接木之術,不知王爺可否請教?”
顧君瑜:“就怕蘇小姐吃不了這種苦。”
蘇冉冉心一橫,“小女雖不才,卻也不是嬌生慣養之輩。小女誠心請教,不怕吃苦。”
“你若真想學,可去本王的莊子上學一個月,你若能吃苦,這一個月下來絕對收獲良多。”顧君瑜說。
“那小女先謝過安王!”少女心中欣喜,又趕緊給顧君瑜做了一個禮,“那小女今日就不打擾了!”
聽聞安王天天都去莊子上,她也沒想到安王竟然一口提出讓她去莊子上學,這樣今后他們見面的機會就更多了。
少女覺得臉頰發燙,本想再在這里多呆一會兒,不過又覺得這樣太不矜持,便跟著內侍一起離開。
顧君瑜看了一眼那叢被養壞的名貴蘭花,這蘭花明顯是被人故意灌水后爛根爛葉。
宮中也有專門的花匠,這些花匠師傅的都有很豐富的經驗,這種常識性的小錯誤應該不會犯,就說明這是有人故意為之。
再想想今天出現在這里的那名蘇家少女,顧君瑜也不難理解他們的目的了,不過這到底是誰的主意?
應該也有老皇上的安排,鳳儀宮平日就有人看守,真的有外人想闖進來,那也會被阻止的,除非有人放水。
不知道老皇上問了陸沉菀一些什么,顧君瑜轉身朝千秋殿方向走去。
“王爺,這蘭花還沒有處理,我們就要走了嗎?”
“是誰多澆的水,就讓誰去處理,下雪了,一會兒王妃出來會凍著。”顧君瑜慢條斯理的說著,腳下的步子卻大步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