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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成磊等人是要犯,犯下之罪可誅九族,身上亦有諸多秘密,需得朝廷親自提審定案。
戚淮想起皇上所言的三大憾事,便又對顧君瑜道:“王爺,如今曾波、安成磊皆已落網(wǎng),還了符陽一片凈土,你何不邀請樓將軍前來?樓將軍乃大將之材,不當埋沒深山。我大錦近年亦有外敵虎視眈眈,若能得樓將軍那樣的將才,外敵定不敢妄動。”
當然,若非皇上已有交代,戚淮不敢說這樣的話。
顧君瑜不由多瞅了戚淮一眼,心道難怪戚淮對裴鈞如此熱情,原是別有目的。
“此事不急,今后再談。”
這次同安成磊參與伏擊的兩千多士兵將會派到黔州服勞役,再加上蕭牧亦有八百多人,符陽縣及周邊的人口將會暴增,彼時這些人的口糧也是一大問題。
就算要拉攏樓朝淵,那也得等糧食問題解決才妥善。
戚淮請顧君瑜進屋上座,又將一只精致木匣子遞給顧君瑜:“此乃陸大人托我轉(zhuǎn)交給王妃的。”
顧君瑜微微有點詫異,若他沒記錯,書中的陸依霖待陸沉菀十分自私薄涼。
只不過他當時看得不仔細,后面內(nèi)容根本沒看了,所以也云里霧里的。
戚淮又解釋了一句:“聽他之言,此乃王妃生母之遺物。”
戚淮當日原是不想搭理陸依霖這只傲慢花孔雀的,不過是看在已故的樓夫人和安王妃面上,才又折回去幫著捎帶了。
他還記得陸依霖那時失落懊惱的模樣,真真是精彩極了。
顧君瑜代陸沉菀謝過戚淮,兩人寒暄了一番,顧君瑜才回自己客房。
房內(nèi)空無一人,看來陸沉菀和裴鈞的關系還挺不錯。
不過陸家和樓家多年未有往來,就連陸沉菀與太子成婚,樓家也無人出席,那陸沉菀和裴鈞能聊些什么?
庭院中,無名白花從樹梢飄然灑落。
裴鈞將玉佩還給陸沉菀,“你娘親一直留著這塊玉?”
陸沉菀微微點頭,“她臨終前交給我的,讓我好好保管。”
裴鈞看向飄落的花瓣,似有一些出神。
陸沉菀將玉佩收好,“外公身體可還健朗?”
裴鈞回過神,疑道:“你不知你外公已仙逝?”
“外公已仙逝?”陸沉菀有些茫然,她真不知,“沒人告知我。”
乍聞這消息,陸沉菀除了震驚,亦有幾絲酸楚,其實她對樓公的印象停留在五歲那年,已經(jīng)模糊了,只依稀記得他抱自己去坊街看花燈。
裴鈞暗自緊了緊拳頭,“那你可有收到過樓家每年送給你的禮物?”
陸沉菀搖搖頭,也漸漸明白過來。
裴鈞:“你成婚之事,你舅父也沒收到喜帖。”
陸沉菀默了片刻,裴鈞道:“小菀,這些年你受苦了。”
陸沉菀釋然一笑,“謝謝裴叔,我現(xiàn)在過得挺好。”
“安王確實有謀略,不過小菀也不差。”裴鈞感慨一句。
陸沉菀微微紅了臉,“裴叔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裴鈞唇角動了下,勾出一抹少見的笑意,使得他這張冷沉嚴肅的臉也多了一分親和。
陸沉菀雖與他多年沒見,但這份親切感卻未曾消減,倆人聊了許多,裴鈞才送陸沉菀回院子。
和陸沉菀一同回來的還有一只大箱子,樓家護衛(wèi)將箱子給陸沉菀放到客房中。
顧君瑜看了這陣仗,猜到了一些,這應是樓家送給陸沉菀的。
陸沉菀將箱子打開,里面都是金銀珠寶,還有不少銀票。
顧君瑜不由得看了一眼陸家送來的小木匣,兩相對比,陸家就多少顯得有點寒酸了。
顧君瑜還是將小木匣給了陸沉菀,“這是陸大人托戚淮給你送來的。”
陸沉菀怔了下,似乎比他還要震驚。顧君瑜又補充一句:“陸大人說這是你娘留給你的。”
陸沉菀遲疑了下,走過去將之打開,里面疊著一些銀票。
陸沉菀的臉色黯淡下來。
顧君瑜:“怎么了?”
陸沉菀有幾分自嘲地笑了笑,“當初出嫁之時,我娘還有幾個鋪子,夫人并未給我。如今這些鋪子成了銀票,倒比陪嫁后讓官府抄了好些,至少現(xiàn)在這些銀子還能給我們當開支。”
顧君瑜看她這樣,忽然生出幾分心疼。
他伸出手去,輕輕放在她的頭上,“我今后給你買回來。”
陸沉菀看著他認真的眼,心中驀地涌出一股酸澀,一頭撲在顧君瑜懷里。
顧君瑜一時怔住,小姑娘有點不對勁。
看來應是裴鈞和她說了什么,顧君瑜默了片刻,終是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