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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剛才的小插曲,顧君瑜的心里也很微妙。
說實在的,他只是不經意碰觸到了陸沉菀的鼻尖,停留不過一秒就離開了。
他并不覺得有什么,但在陸沉菀看來,可能有點少女的敏感,會將之放在心上。
若是外人,他賠個禮、道個歉便算了。
可陸沉菀是他名義上的妻子,道歉似乎也不妥……
顧君瑜想了想,忽然頓下腳步,打算和陸沉菀聊幾句。
不料后面的陸沉菀心不在焉,也沒有看前面,一頭撞在了他的懷里。
顧君瑜忍不住笑了起來,“怎么這么冒失?走路都不看路。你的鼻子……沒撞疼吧?”
陸沉菀的臉頰忽然就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你還是不要走在我后面了,走在我前面吧,這樣我好看著你,省得迷迷糊糊走丟了。”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也帶著幾分寵溺。
陸沉菀弱弱地抗議道:“我不會走丟。”
不過最后她還是和顧君瑜并肩而行,大概是一番調侃之后,剛才的尷尬氣氛也沖淡了。
這段路并不長,很快就到了謝家布莊。
布莊進了不少新的布料,現(xiàn)在他們也不缺錢了,正好可以再做幾套新衣服。
如今入了夏,天氣一天比一天熱,得穿點涼快透氣些的料子。
陸沉菀選了天青色、鴉色和藏青色的絲緞,顧君瑜見狀道:“這幾個顏色太老氣了,你想穿素凈點,這種藕色、杏色的也挺好看的。”
顧教授都快懷疑自己的審美是不是太古板,他一直覺得像陸沉菀這個年紀,穿點明快的色澤更好看些。
一旁的女掌柜就笑了:“安王有所不知,這些布料都是男子用得多。”
陸沉菀的心思被掌柜說出來,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顧君瑜倒是面色依舊,選了一塊鴉色的,又選了幾塊色澤明麗一些的料子,交代掌柜新衣的款式。
正說著,謝浩然帶著兩名少女走了進來,臉上洋溢著喜悅,“安王爺,你真真是太厲害了。我的宋梅和建蘭都相繼開了,我正說要登門答謝,你倒先來了。”
顧君瑜只淺淺一笑,“開了就好,這樣謝公子也不會把我交去官府了。”
謝浩然聽他這么調侃,羞愧得紅了臉,“還請王爺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當初有眼不識泰山。”
顧君瑜見好就收,轉而問道:“不知前去姜陽送信的人可有消息?”
謝浩然:“聽從北方回來的商隊說驪州發(fā)生了水災,許多人被困在那里了,估計他們要推遲些日子才能將信帶到。王爺很急?”
顧君瑜高估了這個時代的交通效率,“倒也不急,只是問問。只要人沒事,信能帶到便好。”
“王爺放心,這條商道是他們常走的,應能帶到。”謝浩然身邊的少女說道。
“這位想必就是謝公子的表妹?”顧君瑜笑問。
“蘭悠見過安王,見過安王妃!”少女大方作了禮。
她出身在商賈之家,沒有書香門第那么多規(guī)矩,性格開朗,還有幾分商人的健談。
“我們別在這里站著了,進去吃枇杷吧!今天早上莊子才送過來的,正新鮮著呢!”謝浩然盛情邀請道。
幾人一起進了后院,下人們已經送來了洗凈的新鮮枇杷,也備了干凈溫水,供主人家和客人洗手。枇杷是剛從樹上摘下的,要現(xiàn)剝現(xiàn)吃,那才新鮮。
蘭悠的丫鬟小碧坐在蘭悠身邊,幫著蘭悠剝枇杷。
蘭悠見陸沉菀沒帶貼身婢女,便對謝浩然道:“你這只呆頭鵝,去叫兩個人來伺候王爺和王妃。”
顧君瑜不習慣這種特殊待遇,忙道:“不用,我喜歡自己動手。”
他隨手挑了一只色澤深一些的枇杷,去了皮和核后,遞給陸沉菀。
陸沉菀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垂眸接下了,小聲道:“我自己來剝便是。”
顧君瑜道:“這枇杷汁染手上不易清洗,反正我也無事,你只管吃。”
蘭悠輕聲笑了起來,“難怪王爺說不喜人伺候,原是要親自剝給王妃吃。若是能有一人像王爺對王妃這般待我,我也愿與他奔走天涯。”
鐵憨憨謝浩然:“悠兒妹妹,我給你剝。”
蘭悠隨即上演教科書式的翻臉不認賬:“呸!我才不稀罕。”
謝浩然一臉茫然:……
眾人皆被逗笑了。
分別之際,謝浩然送了顧君瑜兩筐枇杷。
顧君瑜也沒有和他客氣,回去便將這些枇杷分了部分給莊子里的仆人,剩下的他打算做成枇杷膏,密封保存,以后想吃再拿出來吃。
枇杷膏的熬制方法倒也不難,難的在于密封存儲。
顧君瑜特地買了幾只小口徑的陶罐,將熬好的枇杷膏放進去,蓋上有孔的蓋子,蒸鍋加熱殺菌,最后用蜜蠟封口。這樣做出來跟真空包裝差不多,可以放許久不壞。
顧君瑜給柳婆婆說了方法,柳婆婆如法炮制,一共熬了五罐枇杷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