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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自幼被立為太子,被皇上偏愛,沒經歷過與人奪嫡的過程,平日教導他的都是當下大儒,因而心性上較之景王之流仁厚單純。
可惜皇權斗爭最不需要的便是仁厚單純,太子會被設計、被暗算,也就不足為奇了。
原小說中作者倒沒有寫安成磊赴任益州,畢竟安王已故,太子與景王之間的斗爭到此為止,而景王與男主之間貫穿全文的明爭暗斗才剛揭開序幕。
安成磊此人乃景王的親信,曾奉命逮捕女主,卻因過于自負被顧云軒耍得團團轉,最后錯失良機。
陸沉菀看向顧君瑜,只見對方垂著眸,干凈的長睫在眼部投下一片陰影。此時的安王氣質冷肅清貴,給人一種距離感。
她頓了下,斂起臉上憂色,“夫君不要憂心,皇上吉人自有天相,病情定會好轉的。”
陸沉菀以為他擔心皇上的病情,安王這條命是皇上保下的,若是皇上真有什么事,他們的處境肯定更加艱難。
她又道:“我們也非全無回旋余地,我母族樓氏雖早已式微,但也不是好欺負的。我這就修書一封,夫君可尋可靠之人送往姜陽。”
顧君瑜抬眸,眼前少女滿臉膠原蛋白,還帶著些稚氣,但眼神卻堅定果敢,有著超乎同齡人的成熟。顧君瑜對她又多了一分欣賞,這小姑娘可軟萌可堅強,拎得清輕重緩急。
顧君瑜倒沒擔心皇上的病情,這老爺子還有好幾年可活呢!
他道:“那你覺得何人可靠?”
陸沉菀默了下,“謝浩然。謝家乃商賈之家,有足夠財力去往外地,且不引人懷疑。”
顧君瑜又說:“據我所知,樓家遠居姜陽,與長信侯府早已斷了往來,你與樓氏應也不熟,就算謝浩然答應送信,你怎知他們定會幫我們?”
陸沉菀眼底神色黯淡下來,“我與舅父家確實多年未有往來,不過若能贖回我娘的遺物,作為信物呈上,我想舅父應會相助吧!”
顧君瑜微微頷首,“那信物呢?”
陸沉菀面露難色,她正為這件事苦惱,她去典當玉佩的字契不見了。
自從那日生病醒來,她將房間翻了個遍,依然未尋著。
“我這就去找找。”陸沉菀道,若是再找不到,她便只能去當鋪找掌柜面談了。
但想起那掌柜的嘴臉,陸沉菀皺了皺眉。
顧君瑜倒沒有阻止她,只若有所思地跟在陸沉菀身后。
他對陸沉菀這個提議沒寄多大的希望,姜陽屬北境范圍,是錦國北端,而黔州卻是錦國南端,所謂遠水救不了近火,這一來一回少說四五個月之久。即使快馬加鞭,那也少不了兩個月。
再則,樓家歷史上雖風光無限,名將輩出,但錦國安定之后,大權在握的武將處境就顯得十分尷尬。
先帝在位時,便逼得樓將軍交了兵權。
樓家祖上英烈大多年紀輕輕就死于戰場,傳到陸沉菀母親那一輩,便只剩兩兄妹了。
樓將軍趁機告老還鄉,不過先帝還是將陸沉菀的母親留在京城,指婚給長信侯府的長子。
若是樓家多關注陸沉菀的情況,陸沉菀在長信侯府的處境或許就沒那么艱難。
書中等陸沉菀死后,樓家才出面,而后為男主顧云軒所用。
陸沉菀將自己藏東西的地方都翻了遍,依然不見那張當鋪的字契。
就在她焦頭爛額之際,一道溫雅的聲音傳來,“你看是不是這塊?”
陸沉菀回過頭,看到顧君瑜手上那塊環形古玉,微微怔了下。
這一瞬仿佛有光照進了她的眸子。
“你……你是從哪里找到……不對,是你去贖回來的?”陸沉菀喜出望外,她從顧君瑜手上拿起古玉,仔細端詳,“就是這塊。”
她抬頭看向顧君瑜,眸子里似有光華流轉,瀲滟生波。
隨后,她一把抱住顧君瑜,“夫君,謝謝你!”
溫香軟玉在懷,顧君瑜一時怔住。
好吧,這是小孩子表達歡喜的方式。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你當了這么重要的東西為我治病,是我該謝你。”
在短暫的沖動之后,懷里的人回過神來,她的動作不再自然,身體也開始僵硬。
“我這便給舅父寫信。”陸沉菀紅著臉,一溜煙跑了。
顧君瑜輕輕笑了下,雖說遠水解不了近渴,但安成磊赴任到益州也需一段過程,多做一手準備總比佛系等死好。
他正準備出去時,視線不經意瞟到角落里的針線筐。自陸沉菀搬離這個房間后,這里就成了庫房,放一些平日不常用的東西。
他走過去將針線筐中做到一半的蜀錦拿起來,是件未完成的衣服。陸沉菀的繡工果真了得,完全看不出是一針一線縫制出來的,拼接處沒有一點褶皺,衣擺上、袖口處都繡著云紋和銀色蘭花,繡得十分自然,栩栩如生。
這蜀錦應是陸沉菀偷偷留起來的,顧君瑜拿起衣服,卻發現這衣服寬大,是男款。
他穿剛剛好。
顧君瑜明白過來,只是有些納悶:陸沉菀是什么時候做的?他竟一點都不知道。
看來是自己對她的關注不夠。
顧教授腦海里閃過一句經典臺詞: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顧君瑜回到房間時,陸沉菀已經備好了文房四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