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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見山吧。”元姐坦白講,“昨天的新聞我看了,石磊是不是十年前的小c?”
李亞文也不否認,“怎么,你見過他?”
元姐冷笑一聲,“第一次見到他,我只覺得隱隱的眼熟,卻沒有多想,你真行啊,大家都以為小c死了,誰能想到還能被你死而復(fù)活,重新升級為新的石磊。”
李亞文笑笑,“你就是來表揚我的?”
元姐收起嘴角的冷笑,神色有些銳利,“多年沒見了,我有話直說,既然海秋的能力都被你吸走了,我想你們以后應(yīng)該能放過這個孩子,不要再糾纏我們。”
頓了頓,又繼續(xù)道,“我知道,為了你的實驗室,為了你的科研資金,你一直被莫錦源利用,難道你就準備一直這么過?”
李亞文似乎不以為然,“你一直和他作對,不就是為了陳楓……”
話沒說完就被元姐打斷,她按捺著心中的激動,“如果不是他,陳楓怎么會死?如果陳楓還活著,我的孩子恐怕也有……海秋那么大了。”
“所以,他讓你失去了最愛的人,你也要奪走他最需要的人來報復(fù)?”
元姐不屑道,“與其說是報復(fù),不如說是幫他,他和鼎牛集團斗了二十年,斗出什么結(jié)果了嗎?為了一張配方,他成了一個野心家,一個魔鬼,多少人毀滅在他的野心里?陳晨如此,陳楓也是如此,還不夠嗎!”
李亞文聽后當(dāng)時沒說話,等元姐情緒平靜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道,“陳楓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幾年,我們都是人到中年的歲數(shù)了,有些事該忘就忘了吧,畢竟你和莫錦源也是……”
話沒說完就被元姐打斷,一字一句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陳楓是被他害死的,是被他利用死的!我怎么可能忘!”
“陳楓在任務(wù)中出事,那是一場意外,一個給錢一個拿錢,一個愿打一個愿挨,也不能都怪在主子的身上,一百萬啊,這在當(dāng)時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如果不是他自己的貪念,又怎么會死在意外里,你能說他自己沒有責(zé)任嗎。”
這話并沒有讓元姐動容,反而嗤之以鼻的一哼,隨后緩緩道,“自從認識了他,陳楓就已經(jīng)死了,在認識他的那一刻就死了。我真后悔,我怎么會把陳楓和陳晨都帶進到他的視線里,這個魔鬼……”
說到一半她發(fā)了片刻呆,隨后回過神來恢復(fù)最初的平靜,她指了指放在李亞文辦公桌上的紅色編織袋說,“那個東西,是給你的。”
李亞文抬眼看過去,“什么?”
沉默了一會兒,元姐一笑,淡淡問道,“她的病,好些了吧?”
李亞文一愣,甚至有片刻緊張,元姐見他這個樣子覺得好笑,“你不用緊張,這么多年你們都在找我,我當(dāng)然也會監(jiān)視你們,你的事我都知道,你的小c,你的實驗室,還有……你的她。”
突然被提到她,李亞文不知道說什么來回應(yīng),空氣中陷入沉默,元姐又道,“我了解了一下她的病,那個東西也許對她有用,如果她需要,我以后還會送來,但有個條件,你不要再幫莫錦源做事,尤其不要追著陳晨的女兒不放。否則陳晨地下有知的話,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說不定還會報復(fù)到她身上。”
說完元姐沒再給李亞文回話的機會就走了,路過辦公桌的時候用余光掃了一眼紅色編織袋,有微微的嘆氣聲,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李亞文看著那漸漸遠去的背影,向椅背上一靠,頭仰向天花板,眼睛里有說不出的疲憊。
——
地下室,一個不為人知的密室,一個只有李亞文自己知道的密室,他熟練地敲擊密碼走了進去,里面光線很暗,有一股因常年不通風(fēng)而略帶發(fā)霉的味道,密室結(jié)構(gòu)很簡單,一個四四方方的暗黑屋子,中間擺著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長發(fā)披肩,臉色蒼白,雙眼微閉吐出微弱的呼吸。
在女人的旁邊,有一個小圓桌,上面有臉盆,毛巾等。
“我來了。”李亞文道。
聽到李亞文的聲音,女人稍稍抬了眼皮,臉上有少許表情,雖然蒼白消瘦,依然可以看出是個漂亮的女人,兩道細眉十分舒展,周圍不見一點雜眉,放在年輕時,應(yīng)該有不少男孩子追求。
“你還好吧?”李亞文問,看著她的樣子心里涌起一陣不忍。
女人點點頭,并沒有開口說什么,大約是體力不支的緣故。
李亞文洗了一把毛巾,給女人擦了擦臉,女人眼神里有微微的感激,李亞文嘆了一口氣,無奈道,“人人都以為你死了,誰也想不到你是吃了我的藥之后假死,藏進了這個地下室。”
女人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他,十分平靜。
李亞文:“可是那又怎樣呢,終究是暗無天日的一生,和死了好像也沒什么區(qū)別。”
這時女人突然有些激動,抓住李亞文的手背,努力吐出幾個字,“我要活……”
李亞文點點頭,“活著才能知道女兒的事情,才有機會再見到她,是吧?”
女人眨了眨眼,李亞文又道,“海秋不是你的女兒吧?”
女人不太明白,李亞文把毛巾放在一旁,笑道,“我見過你的女兒了,她和你一樣,有很特殊的眼睛,那雙眼睛里充滿靈氣,甚至一瞥一笑,都是故事。”
聽到女兒的事,女人突然緊張起來,兩手用力撐起身子,小臂上的青筋暴起,眼睛圓圓的瞪著李亞文,他趕忙說道,“你放心,她很好,沒被莫錦源抓走。”
聽到這兒女人才放松下來,又重新躺下身子,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李亞文。
“陳晨,你恨莫錦源嗎?”
女人一愣,垂下眼皮不想回答,李亞文又問,“那你恨我嗎?當(dāng)初是我?guī)退涯阕淼摹!?
女人重新抬起眼睛,似乎略作思考,點點頭,又搖搖頭,好像在說,恨過,但現(xiàn)在不了。
“你不知道,我厭倦透了。”李亞文一臉蒼茫,“厭倦那些強取豪奪,厭倦利益紛爭,我討厭莫錦源的不擇手段,我討厭異能人被當(dāng)成棋子,他們本來是世界上不可多得的寶藏,卻終究要毀滅在世俗的野心里,我真的很厭倦。”
女人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聽他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