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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猩猩捶胸頓足嘴上也不閑著，都是罵自己的糙話。

什么她是被豬頂了的大蠢驢啊，被豬踩了的王八羔子啊，被豬咬了一口的瘋豬病患者啊，被豬屎塞了腦子的臭狗蛋啊。

反正句句都和豬有關，石磊覺得特別為難豬。

本來他是想怪她幾句，一看她這個樣子，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了，反而蹲在一旁安慰起她來。

“好了，你不是大蠢驢，驢有你這么蠢嗎？”

米小花梨花帶雨的看了他一眼，轉而哭的更加猙獰，嚇的倆姑娘不知發生了什么，縮在一邊更不敢動彈。

石磊嘆口氣，“好了，就算你沒把時間浪費在蛇身上，我們下來或許也晚了。”

可這貨仍在嗷嗷叫喚，地窖都快塌了，不管別人說多少句“這事不賴你”也沒用。

就在石磊快失去耐心時，米小花才抽搐著說，“我不是怕你賴我，我就是心里堵，我憋了好幾天，就想找到她再回去哭，我怕我一哭就沒勁兒跟混蛋玩兒命了，可是我來玩兒命了，她又被擄走了！”

說著說著又嚎上了，“混蛋背后又有混蛋，那個死男人自盡了，我連去哪找大混蛋都不知道！嗚哇哇……”

“知道啊。”石磊說。

米小花沒聽見，還在扯著嗓子嚎，石磊揪住她耳朵往里面吼，“知道！我們能知道大混蛋在哪！我們能知道大混蛋在哪！我們能知道大混蛋在哪……”

無限循環直到米小花進入呆萌狀態。

石磊指了指那倆姑娘，“他不是在幫壞蛋找人嗎？這兩個不符合條件的，既然他選了，就一定也有其相似之處吧，結合她們找到海秋的特點，再去找需要這種特點的人，我們會找到大混蛋的！”

米小花還在呆萌中。

“現在要做的，是你先停止嚎喪，然后把她倆帶走。”石磊推了推呆萌，“喂，我說話你聽見了沒有！”

米小花眼珠動了動，有了反應，大淚珠子啪嗒啪嗒的，一直往嘴里灌。

“對不起啊。”米小花說，“我害你又丟了心上人，你不罵我還開導我，對不起啊。”

石磊一愣，才想起還有這么一茬，他擦掉米小花的眼淚，“沒事，別吃了，咸。”

……

雙胞胎姑娘嚇的不清，重獲天日后立刻借米小花手機給父母打了電話，一接通就開始痛哭流涕，從姑娘口中得知，那男人對她們不算惡毒，雖然拴著鏈子，但吃的喝的管夠，也不曾為難她們，就是經常唉聲嘆氣，怪她們沒能耐。

至于為什么劫她們，男人沒說。

出了地窖后，張懷三還在原地顫抖，石磊把死了的男人拖到草叢里，用雜草把他蓋上了，臨走還對他說，就在這里睡吧，你這樣的人，不該遭罪，但也不配有家。

“先把她們送回去吧。”米小花看看手機時間，“不過到家得凌晨了。”

說完，她發現手機有三個未接電話，還有幾條短信，電話是師傅打來的，短信是白姑娘發的：你在哪，海秋找到了嗎？元姐回來了，她沒事，是自己yy出來的監視。喂，你怎么了，人呢。

她噼里啪啦打了一通，想說清事情經過，但感覺怎么都說不清，最后只回了三個字——我沒事，然后給師傅回了電話。

師傅一接就開始撕心裂肺，“小花你去哪了！有線索怎么不告訴赫警官，你當自己是英雄嗎？你嚇死我了！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米小花眼睛又紅了，“師傅，海秋沒找著。”

師傅那邊頓了頓，聲音有點哽咽，“海秋不見了，你再出事，就別叫我活了！”

米小花掛了電話揚了揚臉，她沒有父母，沒有家人，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被遺棄，是重男輕女，還是未婚先孕，她沒猜過。

因為師傅的收養，她有了家，因為海秋的出現，她有了姐妹，她擁有的太少，所以膽子太小，親人有限，她丟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