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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遙忍不住想象了一下,如果剛才是她開的口,那以劇情的慣性,可能結果就要走向秦驍為了她得罪宋釗,得罪烈王世子,被打入大牢了。
想完也是心塞,奈何云氏和林婉心還在身邊,她只好收拾下心情,假裝轉頭去看外面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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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在京城也有一座宅子,不大,前后只有三進,比起肅陽城里的有山有水的園子當然是不如的,但他們畢竟常年戍邊,并不在京城長住,還能在京城有這么一處宅子,也是實力不俗了。江遙暗贊了一聲“壕”,和林婉心一人一邊扶著云氏下車。
江浩成在這里留了一個姓汪的管家和兩三個下人,平常就看看門,做做灑掃,前些時日特地傳訊,讓他們打掃好了房間。
汪管事做事妥帖,早已讓人備下了飯菜、熱水,引著他們各自回了住處,收拾整頓了一番,又在大廳擺上了地道的云南菜和京城菜;。
趕了這一個多月的路,即使是江浩成這樣的鐵血軍人,也覺得有點勞累,云氏等人更是飯都沒吃,只用了一碗清粥,就回屋里歇下了。江遙和林婉心畢竟年紀小,倒還頗有精力,陪著江浩成一道用餐。但一大桌的菜才坐了三四個人,江浩成便讓人把汪管事、顧寧、章陽和秦驍一道叫了過來。
顧寧最先過來了,他換了一身文士的青衫,只拿一根青竹發(fā)簪束了發(fā),整個人看起來渾然沒有半點軍旅氣,更像是個風流俊逸的才子。
江浩成一看他就笑了起來:“你弄成這樣去崔大人府上,是要故意氣他老人家啊。”
“沒事,他不讓我把秦驍也帶去么,估計終于對我死心,瞄上新目標了,”顧寧正說著,就看到秦驍和章陽兩人進來了,朗聲笑道:“老爺子就喜歡這樣的。”
江遙抬頭看了一下,兩人俱是習武之人的精干打扮,一身玄色練功服,身板挺拔,尤其秦驍,個子剛剛拔上來,看著和春日里剛冒了綠芽的小樹苗似的,滿是叫人喜歡的活力,加上他面貌俊朗,任誰看著都是賞心悅目的。
江遙內心呵呵了一聲,還沒從那份心塞中緩過勁來,也沒心思欣賞這倆人,勉強點頭笑笑打了個招呼,就埋頭數米粒去了。
江浩成、顧寧、章陽和秦驍四人聊了一會重新制定府兵訓練計劃的事,看兩個女兒都悶頭不說話,也意識到飯桌上聊這個有些無趣,轉而和汪管事說了今日在城外的事,問道:“烈王家里這位小世子,面貌當真和烈親王當年一模一樣,看來交游頗廣啊,我瞧他今天帶著的,多半都是世家子弟。”
汪管事一直待在京城,平常除了管理宅子,也就是聽聽京城各家的消息,好供江浩成回京時參考,聞言忙點頭稱是:“這位世子爺脾氣聽說很大,但大約家里管得嚴,品性還是好的,從沒聽過仗勢欺人的事。倒是將軍說的這個宋釗,是宋傲將軍的老來子,家里有兩個親兄長頂著家業(yè),把他慣得很是囂張跋扈,一言不合就動手打人的事也不少。”
江浩成若有所思地“唔”了一聲,還未開口,林婉心便咬著唇低下了頭:“義父,都是婉心不好,若不是婉心多嘴,本是相安無事的。”
她仿佛還在后怕,一句話說完,眼里又是水霧蒙蒙的了。
汪管事一看自己竟然把家里嬌滴滴的二小姐嚇到了,趕緊找補:“二小姐放心,這群公子哥兒都挺怕崔老將軍的,既是崔老將軍發(fā)了話,他們想必不敢再生事。”
江浩成也連忙拍了拍林婉心的手:“你說的話并沒有錯,無需自責,不過往后若是在外頭,還是謹言慎行一些,今日若不是秦驍手快,以宋釗的莽撞,說不準真的傷了你。”
林婉心輕聲應了一句“是”,起身盈盈地朝秦驍一福身:“婉心謝過秦統(tǒng)領。若不是秦統(tǒng)領挺身而出,今日真不知會如何……”
江遙剛咬了一口包子,萬沒想到林婉心第一次主動和秦驍說話,竟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一時怔愣,但一想到城門口的事,立刻低了頭,把情緒掩了下去。
她其實也說不清自己到底是個什么感受,秦驍有“奇遇”,其實她應該高興,畢竟這代表著她的保命符更可靠了,但她實在高興不起來,甚至隱隱有種不甘。
秦驍立刻站了起來,側身避開了她這一禮,只道:“職責所在,本分而已。”
他雖說很是恭敬,卻十分疏離,冷冷淡淡說了八個字,連句類似“不敢當”“不用謝”的客套話都沒說。林婉心站起來之前可能也沒想到會被甩這么一句硬邦邦的話,偏偏這話聽著也沒錯,只是她不太好往下接而已。
江遙忍著悶笑,低頭繼續(xù)咬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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