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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蘭說道：“他們現在沒有殺人，不代表他們過去沒有，不代表他們將來不會，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以仙人自居，以凡人為豬狗牛羊這等牲畜看待，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殺了也就殺了，有何不可？”

說著，他皺著眉頭看著地上的血肉糜漿，說道：“你先別急著反駁我，這里的味道太難聞了，我們先去來福客棧，路上再說。”

何醒歌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說道：“行。”

順著野竹林中間的官道往回走，大概是兩三里路，也就十來分鐘的步行時間，按理來說二人久別再見，至少應該興高采烈把酒言歡，可是實際上因為這個相逢沒有恰到好處，使得交談的二人并沒有體味到那種感覺。

“雖然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懲戒也好，罪責也好，這都是要建立在他們本身有極大罪孽的前提下的。他們傷人但沒有殺人，自然不應該得死罪。”

“人的罪責刑法都是對人用的，那些人已經是禽獸不如，自然不需要當作人看待，當作尋常野獸直接殺了就好，有什么好糾結的？”

“你這是歪理。”何醒歌搖頭嘆息道。

“這就是我的道理。”李默蘭無所謂道：“你應該知道就算現在無論怎么匡扶正義，提倡眾生平等……修道者與凡人都有本質上的差別，一個是壽命，一個是力量，只要這種差別存在，生命就不可能平等，任何心中有邪念的修道者，都會給凡人帶來巨大的災難。”

何醒歌皺眉說道：“但是附近的城池都是嚴格挑選出來的城主接任的，他們會嚴加看管和執行刑法，哪怕是修道者殺了人，被抓到一樣是極刑。”

李默蘭撇了撇嘴：“你不在那個位置，不明白那些麻煩。那些城主就算真的想要執行刑法，只要對方是修道者，總是束手束腳的，而且會有這樣那樣的麻煩，哪兒來真正的公平？”

說著，李默蘭冷然道：“只要我遇到有修道者敢欺壓凡人，哪怕他罪不至死，在我面前都是一樣的，這世間的人都會犯錯，但是所有人都需要明白，犯了錯就需要付出代價，哪怕只是一時的惡念，修道者也會給凡人帶來很大的災難，而且惡念一旦產生了，就會源源不斷，誰知道未來有多少老百姓因此而受到難？除了他們的性命，我想不出還有什么代價可以抵消這罪孽。”

何醒歌聽了這番話，沉默了下來。

二人行走在野竹林中，長時間都沒有開口，直到過了許久，來到了來福客棧的門口，何醒歌才突然說道：“喝一杯否？”

“那是自然。”李默蘭微笑道。

“我可沒有認同你那個說法，我始終認為罪責懲戒，是根據犯下的錯誤程度而來的，并非統一都要打殺，至少要給他們悔過的機會。”

“沒事，誰管你認不認同，反正我遇到一個作惡的修道者我就殺一個，惡人怎么給機會都是惡人，而且他們能夠在給一次機會去悔過，那些受害人怎么辦？”

“那我會阻止你的。”

“隨你咯。”

看到李默蘭和何醒歌二人結伴回來，客棧中的老板娘明顯有些驚訝，之前那個被五個白衣修道者嚇得躲在內院不敢出來的店小二陸仁甲此刻正在幫忙把最后以為手上的壯士抬入客房修養，看到何醒歌，頓時瞪大了眼睛，很讓人懷疑這小子會不會沖上來問何醒歌討要簽名。

“老板娘，一壺黃酒，一盤熟牛肉。”李默蘭沖老板娘說道。

“好的，稍等客觀。”老板娘答道，然后有些脈脈含情的瞄了一眼何醒歌，才施施然離去。

在內院尋了一個僻靜角落，李默蘭坐在酒桌邊上，微笑調侃道：“何仙師，你的英雄救美好像博得了美人的好感呢，那位老板娘長的也不錯，不如……”

何醒歌搖了搖頭，說道：“算了吧，我救人可不是為了這些，你就別打趣我了。你倒是說說，這些年你都經歷了什么，怎么實力漲的如此迅速？如果我沒有看錯……你修的不是道，是武，對吧？”

“好眼力，我的確是一個武道中人。”

“從來沒有見過可以如此輕松殺悟道境修道者的武道中人，看來你這三年……哦不，四年了，肯定發生了什么。”

何醒歌仔細的打量著李默蘭，仿佛想要將他看透。

李默蘭微微一笑，說道：“的確是發生了什么……跟著一個好師傅修習武道……而已。”

說到這兒，眼前卻是浮現出枯酒詩抱著一個酒葫蘆醉醺醺的模樣來，不由得一陣好笑。

然后卻是微微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