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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蘭在那五個修道者狼狽逃出了來福客棧的時候,就已經悄然無聲的離開了自己的房間,并且從另一邊避開了所有人的視線來到了客棧外的野竹林中。
那五個人從今日的表現來看,或許罪不至死,但是在這把手持木劍的少年眼中,卻已經是犯下了死罪。
他不會在修道者比如何醒歌那樣的人面前出手,因為那樣很可能會暴露自己的來歷,而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
所以他選擇尾隨這些人離去,然后在他們自以為逃到了安全的地方,四下無人的時候,再去審判他們的罪孽。
李默蘭答應過枯酒詩,會替他好好的守護北海的凡人,那么這五個人,就絕對不能活著離去。
他要讓整個北海的修道者都知道,欺辱凡人,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這五個人,只是其中之一。
手持千年古木劍,李默蘭穿行在野竹林之中,因為那五個白衣修道者一直都在官道上奔逃,而且道路很寬闊,一下子讓他們跑出了千米開外,回頭看來福客棧的影子都沒了,恰好此處官道上并無路人,也是一個出手的好時機。
左右有枯葉徐徐飄落,若蝴蝶飛舞。
有少年提劍而行。
官道上,這五個修道者正在一邊喘息一邊坐在路邊,灰頭土臉。他們白色的衣衫也已經變成了臟兮兮的土黃色,臉上帶著一些鼻血之類的朱紅,看上去有些滑稽。
此刻他們正在交談些什么,就算不去認真聽,也知道無外乎是一些憤怒的謾罵,以及一些后怕,放狠話之類,這類惡人專屬的臺詞真是可以聽到耳朵膩味。
官道兩側都是野竹林,竹林里的竹子雖然翠碧,但是光禿禿的也不少,畢竟是深秋了,會如此也是正常。這些野竹子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占領了這一帶的山頭,不知多少春去秋來,野竹林中的官道上也曾發生過無數恩怨情仇的江湖仇殺,一言不合拔刀向,然而那些勝利者也好,那些失敗者也好,那些英雄事跡,那些累累白骨,最終都會煙消云散,唯有這一片野竹林存在至今,即便是那些修道者的生死,也與這些碧竹毫無干系。
官道的不遠處,有一少年握著木劍,目光平靜,肆無忌憚的從官道上走來,毫無顧忌可言。
畢竟是深秋,自然有泛了黃的竹葉飄落。
李默蘭的到來引起了那五個修道者的注意。
在開始五人還如臨大敵,以為是何醒歌那人虛偽的很,說是要放了他們,實際上還過來殺人滅口。待到他們看清楚來人只是一個少年之后,他們才松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何醒歌那種人物,那么其他的凡夫俗子何足畏懼,更何況這個少年明顯不是修道者。
少年握著木劍,走到了他們的身前,仔細的打量著這五個人,仿佛一條森冷的毒蛇正在打量自己的獵物。
“小屁孩,看什么看?給我滾!”那個心情最是郁悶的小眼睛修士罵道,順便還從路邊拾起了一塊石頭,砸向了少年的臉頰。
李默蘭一歪頭,躲過了這個毫無威脅可言的攻擊,平靜的望著他們。
“呦,小兔崽子還會躲?你特娘的再躲一個給我看看?”一發未中,而且對方還是普通人,小眼睛修士的心情更加糟糕,只覺得顏面大失,語氣也更加惡劣,直接是又撿了一塊石頭砸向了少年。
這一次他不僅僅用上了全力,甚至還在掌心中附上了靈氣,這一砸非同小可,若是尋常少年直接被砸爛腦袋當場死亡都有可能。
李默蘭又歪了歪頭,神情漠然,輕飄飄的躲過了這第二次襲擊。
那塊石頭遠遠的落在了野竹林中,仿佛在打臉。
“哎呦喂?小屁孩,你找死?”小眼睛修士直接站了起來,惱羞成怒,丑陋的面孔露出了更加丑陋的神情,惡狠狠的問道。
這惡相,可真是難看吶。
李默蘭瞥了一眼其他四個露出看戲神情的修道者,然后抬起頭,看著這個身高比自己要高一些的小眼睛修士。
他認真的說道:“不不不……找死的,是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