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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諾重新審核了一遍頁碼,再度證實了自己的發現。
——本該列舉證詞的地方,離奇地缺失了幾頁。
她換上睡衣,敲響了隔壁的門。
半晌過后,出現在眼前的不是喬治,而是菲恩。
“出了什么事?”他的金發半濕著,色澤發暗。室內光線并不好,越過他的肩頭,可以看見斜上方鳳凰城沉落的暮色。
朱諾按住門框的手指略微一僵,沒來由地感到不太自在。
“噢,我本來想借喬治的卷宗來看看——”
她竭力想讓自己顯露出最自然的模樣,強作鎮定說,“不過你的應該也一樣。”
菲恩頷首:
“先進來吧。”
他的那份卷宗也在書桌上,文件排列規整,沒有任何查閱過的痕跡。
“我能看看么?”朱諾問。
“嗯。”
目光在她身上駐留數秒,他倏地扭頭走進浴室,旋即傳出吹風機嗡鳴的噪聲。
朱諾飛快撥動紙面,認真對照頁碼察看。
他這份卷宗與她的別無二致,也缺少了證詞部分。
菲恩從浴室出來時短發已然干燥蓬松,柔軟地順垂在肩面上方。
不與她過多對視,他到迷你吧前蹲下身,“想喝點兒什么?這里有酒和……”向內掃視一周,他接著說,“酒。”
朱諾點點頭,輕描淡寫合上卷宗:“那就喝點酒吧。”
出于某種難以言明的緣由,她并沒有將這一發現對他全盤托出。
——是因為他也姓菲尼克斯么?
他放了幾罐啤酒在書桌上,然后坐到床尾。
“卷宗怎么了?”他問,終于與她視線相觸。
朱諾外頭看他,含混其辭地收斂下頜,探手撈起一罐啤酒隔空拋了過去:“不說這些了,喝酒吧。”
黑褐色的麥芽釀,看上去質地清澄。他嘗了一口,味道厚重,不夠涼,但勝在罐殼外表留有她的體溫。
朱諾才將一罐啤酒吞下肚,他已經揚手,把第五個空罐子扔進了垃圾桶。
屋外風勢強久不歇,朦朧的稠霧被驅散,落地窗外閃著璨動澄明的星河,和整個鳳凰城枯頹荒敗的夜晚。
毫無征兆地,他上前一步傾身吻她。力道很重地壓下來,唇心被犬齒擦撞了一下,刺疼僅僅持續半秒,就被他用溫柔的舔吻完全化開。
他終于會用舌頭了,而且技巧還不錯——至少對于初學者而言。
朱諾不著邊際地想。
在門口見到他的時候,她就隱約料想到了現在的場景。
好像無論怎樣的推拒隔膜,都能用一個突如其來的親吻輕松化解。
他的唇舌生澀地纏住她的,味道像是攪拌著伏特加的蜜糖楓漿,呼吸之間酒氣濕重醺甜,而眼神卻非常明徹純透。
她仰著脖頸,撐著雙臂環繞住他,語氣揶揄:“你沒醉。”
“我沒醉。”他喃喃重復,將所有空氣驅渡進她的口腔。
他開始覺得窒息,因而暫時撤回半寸,換了口氣。
朱諾只覺得貼在他脊背的手心里漫上汗意:“我本來只準備在這兒待半個小時。”
細密熱切的親吻落到眼睫和鼻端,菲恩擁抱著她,將她帶離書桌前的軟椅,整個重心傾靠進他懷里。
“今晚別走了,好不好?”他問,貼著小腿的炙燙掌心滑到腰側,繼而衣襟被撥開,他的溫度蒸熱了腰腹間涼膩的肌膚。
他總是再三提出些沒道理的要求——
他不想和她有更加深入的接觸,卻又很熱切地期盼著她能在身邊多停留一會兒。
炙燙的熱度讓人無法理智思考,朱諾也不再試圖答腔。他毫無章法的吻讓全身都沸水一樣騰燒起來,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觸上他的襯衫,稍一使力紐扣就成排地崩落斷線。大片均鼓的胸腹肌理袒露在視野,她深入撫摩上去,嘴唇卻降下來,擦過他下頜的弧線咬住攢動微凸的喉結。
朱諾一手越過肋下碰及他的后背,摸到滿指的突起和凹陷,不平整也不光潔。她手腕霍然一滯,越過他肩頭看向他赤.裸的后背。
他脊間遍布著猙獰的疤痕,刀傷、槍傷、燙傷和燒傷橫斜縱深,凌亂無章地分布在勻稱背肌上,織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散碎線條。
她不知道這些傷痕的由來,也不敢想象那會有多疼。
“……菲恩。”她驀地出聲。
他仍保持托舉著她的姿勢,無端帶著很重的鼻音:“嗯。”
她的眼睫劇烈抖震,嘴唇動了動,即將冒出喉頭的語句支離破碎。
“沒什么。”她整理情緒,淡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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