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一夜短促至極,宋雋只記得兩個人無言靜坐,她漸漸昏昏沉沉,最后靠著趙徵肩膀睡了過去。
第二天再醒來時候,宋大人依舊生龍活虎,跳起來就被肩膀上的傷口束縛住,被趙大人按在床上勒令她老實些。
“我給你穿衣服。”
宋雋眼皮耷拉著:“我多大年紀了都?!?
“多大年紀了?把自己折騰出這一身傷,昨夜還喝成那幅爛醉的模樣?”趙大人咬牙切齒,念叨起來時候依舊有怨氣。
“昨晚半夜叁更鬧著不睡覺,出去吹夜風,宋雋,你要是受了風寒,你就……”
他卡了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狠話出來,和宋大人大眼瞪小眼半晌,最后伸手狠狠彈了一下她額頭。
這人平日里一副清雋出塵的模樣,難得這樣老媽子嘴臉的念叨人,宋大人抿著唇老實下來,盤腿坐在床上,托著腮幫子看趙大人肩寬腰細腿又長,慢條斯理穿衣服的矜貴模樣。
趙大人換好衣服,斜一眼過來,束好玉帶,抬手半點不客氣地扯她領口,宋大人渾然不知害羞模樣,敞著懷叫人檢查傷。
趙徵仔細看過一遍,語調輕慢囑咐她:“今夜我去尋你,再推幾遍藥膏?!?
“你來尋我,我只怕好得慢些。”
宋大人抬手叫他給自己穿衣裳,看他頭虛虛靠在自己肩頭,環著他腰給她系玉帶,仿佛是被他抱個滿懷的姿勢。
“你不招惹我,便不會有什么事?!?
趙徵把那玉帶束好,半彎著腰給她系魚符:“去用早膳,別耽誤上朝,蕭峣那廝也快該走了,你若撐不住,屆時去告個病假,老實回家歇著去。”
宋大人瞥他一眼,意思很清楚。
——我為什么這么殫精竭慮,難不成還不是怕趙大人你趁我不在坑我一把?
趙徵默了片刻:“我這次一定等到你養完傷回來,再給你挖坑?!?
宋大人:“那還真是多謝了?!?
可惜蕭峣那廝并沒想著要走,還開創性地給皇帝提了個申請。
“我與殿帥相識于微末,對她傾心已久,昨日殿帥自擂臺上的風姿更是叫人折腰,愿以五城土地,換得殿帥前往合黎和親?!?
宋雋原本還有點疲倦發困,聽見這話登時清醒了,勻了個你小子還真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說什么都敢干的眼神給他。
說來合黎在國朝的地位,說來也算尷尬。
早幾年先帝時候,外敵頗多,糧草兵馬不豐,他們宣布不再作為屬國每年供奉,還趁火打劫要來撈上點好處,最后被宋雋和她家老爺子打得乖順,于是照舊低頭。
但當年廢掉的屬國身份這幾年也一直沒回復,雖然依舊守著規矩朝貢拜會新帝,但肉眼可見地是越來越想鬧騰。
然而老一輩的將軍們或死于早些年的叛亂,或守著邊關脫不開身,朝中無多余的良將,京中這些年又不安穩,宋雋抽不開身去把他們再打個乖巧可人,只能經濟通商上頭彈壓著叫他們不太過胡來。
所謂五城,就是合黎糧草最豐茂的邊關五城,占地大、人口多,的確是值錢且金貴。
然而這要她去和親的想法,聽著還是離譜且荒唐,怎么想都曉得不可行,說出來就是叫人打他蕭峣的臉的。
既然如此,宋雋略皺起眉,這人為何還要提起這事情來,圖什么?
宋雋抬一抬眼,環顧四周,諸位大人議論紛紛,大多都是不贊成的神色,倒也有幾個不服她管的大人,瞧著仿佛是有些心動了。
耳畔夾雜著一兩聲細微的議論:“殿帥是到了該成親的年紀了?!?
“殿帥一員武將,送去合黎,豈不是叫這群人如虎添翼,更見猖狂?”
另一道聲音響起:“殿帥都五年沒上過戰場了,只怕早生疏了罷……”
“荒唐,宋老太公滿門忠良,最后竟要送他最小的孫女去和親?此事何須議論,無論如何,決計不可。”
不曉得怎么,宋雋的第一反應竟是去看趙徵,而非坐上的皇帝。
那人神色寡淡,捏著笏板,盯著蕭峣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眉頭微皺著,顯然也想不明白,蕭峣沒得為什么來這么一句。
宋雋笑一笑,抬眼看坐上帝王。
江子期臉色也不好看,尤其下頭幾個不太老實的臣子躍躍欲試,想勸他答應這事情的神色溢于言表。
“若陛下覺得不夠,我還愿每年加一倍朝貢,生生世世為國朝屬國?!?
蕭峣言辭懇切,仿佛開了天大的條件,宋雋聽得挑著眉毛,似笑非笑:“生生世世?怎么,合黎王另有心思,原本準備過幾世就另立門戶了?”
蕭峣被她一噎,好在臉皮厚,腆著臉沖她笑。
她開了話端,幾個大臣也不等江子期挨個問了,蹦出來各執一詞便開始念叨起來,大部分都反對的,但也有幾個建議蕭峣再加點籌碼的。
最后兜兜轉轉,一群人就著她婚事吵了起來,宋雋聽得頭有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