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僮進了房來,躬身向崔廷道:“郎君,盧家姑子遞了帖子進來,說是要求見郎君。”
盧嫻娘?崔廷微微蹙眉,她來做什么前次去盧府時候,已經與盧府的家主長輩說過了,他要取消婚約,為了表達自己的歉意,愿意將他私產之中的三處銅鐵礦井送給盧家,全當賠罪之禮。也與她說過了,從此之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她還來做什么?
他看了一眼顧沅,只見方才還言辭滔滔的她,這下子倒是安靜了,毫無表情地坐在榻席上,低著頭玩弄著自己的衣袖,好似全然不在意一般。他不禁有些失笑,原本打算拒絕的話也變了,與小僮道:“請她過來。”果然看見那個低著頭的小姑子抿緊了嘴,一言不發。
“你知道她要來?”崔廷也不點破她,只是淡淡道。
顧沅瞥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好似不想看見他一樣:“是,方才在府門前碰上了。”她一骨碌爬起來,向著崔廷欠了欠身,“既然郎君有事,貧道就不耽誤郎君與盧家姑子見面了,這便告辭了。”
崔廷看著她帶著氣轉身就要走,無奈地道:“回來坐下,我只是要問問她來做什么,你安生留在這里,方才的事還未說清楚呢。”
顧沅停住了步子,慢慢轉回頭盯著他,仔仔細細地看著,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么來,只是那一張俊臉清冷如常,漆黑的眼眸也專注地望著她,不過一會,就讓她有些面紅耳赤,別開臉去:“我是怕礙著郎君與盧家小姑私會,才識趣地告辭了。”像是在解釋自己方才的失態。
崔廷忍俊不禁,笑了起來:“是,你是識趣,只是我們有要緊事要談,是我留著你了。”他指了指那榻席,“請仙長坐下說話。”
顧沅被他那冰雪消融*初霽的一笑,看得失了神,好一會才忙忙走回榻席上坐下,口中嘟囔著:“是你留了我我才留下的,要不是有要緊事,我才不會……”不管怎么說,始終有些狼狽,索性不說了,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道袍再不抬起來。
一身素袍的盧嫻娘跟著小僮進來,目光盈盈似是含著淚,微微咬著唇,望著榻席上身姿挺拔的崔廷,低低喚道:“三郎。”只是一轉眼又看見崔廷身旁坐著的顧沅,一身暗紫道袍,高高束起的發冠下面如白玉,容光奪目,抬頭也望著自己,卻是穩穩當當坐在榻席上。
她的心如同被針扎一般,想不到自己堂堂盧家嫡出姑子,還是崔廷名義上的未婚妻,要見他都要送了帖子被允準才能進來見他一面,而這個身份卑賤的妖婦,卻能夠堂而皇之出入崔府,還能坐在崔廷身邊,看著自己如此狼狽地來求見他,她的尊嚴在這一刻全部被踏碎了,只覺得無比的羞憤和惱怒。
崔廷望著盧嫻娘那含悲帶戚的眼神,輕輕嘆了口氣,道:“阿嫻,你來見我是要做什么?”
盧嫻娘忍下心頭之氣,輕聲道:“三郎,我也算是你青梅竹馬之人,自幼與你相識相交,即便是不能作夫妻,難道你連最基本的尊敬都沒有了嗎?”這番話不卑不亢,并不向崔廷哀求,卻也不指責他背棄婚約,她知道越是這樣,崔廷越是不能說什么。
崔廷皺了皺眉,吩咐小僮送來榻席:“阿嫻你有什么話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