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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文異一怔,他忽然想起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要攔住這位小姑,只是方才在宴客廳中見她面對太子毫不畏懼,琴藝高超卻又沒有絲毫造作,她還敢以戰局作賭,若真是她有預知戰局之能,只怕連南晉皇室都不能小覷她了。
他望著顧沅,,好半天才道:“只是想請問姑子,方才所奏琴曲為何曲?”
顧沅此時抬眼望向他,眼神糾結復雜,片刻才輕輕一嘆:“此曲名為《刺秦》。”她說完匆匆告辭,快步走遠。
馮文異看著她走遠的身影,不知為何覺得心中有些悵惘,自己真的這么嚇人么,這小姑子竟然迫不及待地要離開。似乎眼前這姑子他并不是初次相見,卻像是他曾經相識之人一般,他駐足良久,才邁步而去。
顧沅匆匆走到別院門前時,發現自己先前坐來的驢車已經不見了,顧大夫人與顧蕓顧瑤所乘的牛車卻在門前等著,見她來了,侍婢忙上前道:“沅姑子,夫人等你多時了,請速速登車。”
看來顧大夫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會被送到南郊別院獻給太子的事,所以才會如此驚怒,顧沅跟著侍婢上了顧大夫人所乘的牛車,撩開簾子進去坐下。
“阿沅好手段呀,”顧大夫人氣極反笑,望著眼前素然一身的顧沅,“竟然能背著我從府里來了南郊別院,還要獻給太子,莫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到太子身旁,所以才推拒那些婚事?”
顧沅平靜地與她對視:“夫人知道阿沅不過是小小旁支孤女,寄居在府上,除了陳媼與阿蘿,連親信之人都不曾有,一舉一動夫人都了若指掌,又如何能有能耐換下獻給太子之人,出現在南郊別院。”
顧大夫人自然知道這些,她只是想不明白,為何獻給太子的庶出姑子變成了顧沅,還引來太子如此注意,與顧沅下了賭,若是顧沅真的賭輸了,只怕不僅會賠上她的性命,顧家也討不了好去,那她拱手獻上的銅井毫無用處了,就算是再費心思也得不了任何好處,還會被牽連!她怎么能不生氣!
她沉聲道:“那會是誰?”
顧沅冷冷一笑:“帶我來的侍婢說是大郎君的吩咐,只是不知道為何顧大郎君要將我獻給太子。”
她漫不經心地道:“阿沅早已說過,若是適人必會引來大禍,大郎將我獻與太子殿下,若是這禍事降下惹怒了太子,那時候獻我的顧家會如何,夫人可能想到?”她唇角勾起,冷笑一下,“如今太子殿下已經與阿沅下賭,勝負不日就會見分曉,夫人還是勸勸大郎君,莫要再作輕舉妄動吧。”
顧大夫人白了臉,現在的顧沅無論怎樣都是顧家不能動的人了,她只能咬牙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