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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還未等南景與玉螢來得及開口說話，顧初云更是說道：“倒是你們，平日里與那水仙花接觸的比我還多，待會兒我要太醫多開幾服藥，你們也跟著我一起喝罷！”

延禧宮那么多太監和宮女也中毒了不假，自然不是人人都能得太醫診脈的，這宮里頭不僅養了太醫，還養了不少為太監和宮女看病的太醫，這醫術，自然也就是天差地別了。

南景和玉螢應了一聲，并未覺得有什么不妥當的地方。

原先在顧府的時候，她們仨兒好的就像是一個人似的，就算是后來顧初云性子略有些變了，可不管她對旁人怎么囂張跋扈，但對南景和玉螢卻從未擺過臉色。

倒是玉螢走著走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最后實在是忍不住了，“娘娘，您說這毒是不是皇后娘娘下的？”

她不是沒看見南景一個勁兒沖著她使眼色，只是這心里憋屈了許久的話，哪里說忍得住就忍得住的？

“是與不是，又有什么區別呢？”顧初云淡淡一笑，那模樣好像是一點都不介懷這件事似的，“不管是不是皇后娘娘，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反正如今我知道這宮里頭有人恨我，恨我入骨，恨不得想要要了我的性命。”

“說到底，我倒寧愿下毒這事兒乃是皇后娘娘所為，畢竟皇后娘娘看我不順眼，這并不是六宮之中的秘密，若不是皇后娘娘，下毒那人到底又會是誰？我從來不怕君子害我，怕的一直都是小人，若是這次她不得手，那下次呢？下下次呢？這一次她能悄無聲息將明覺香下到水仙花上，誰知道她下一次能夠將毒藥下到哪兒去？”

就算是她再怎么不愿意承認，就算是再不喜皇后娘娘，可也不得不承認，皇后娘娘行的端做得正，早在當初拉攏她不成的時候就已經放話，以后兩人會爭個你死我活，就算是她真的敗倒在皇后娘娘手下，也并無怨言。

來宮里頭的日子不長，可她也已經明白，這后宮就算是沒有硝煙，可依舊殘酷得很。

南景也忍不住壓低聲音說道：“可若是這人不是皇后娘娘，又會是誰呢……難道真的如皇后娘娘所說，是寧嬪娘娘所為？”

她的話音剛落下，玉螢就急急辯解，“不會的！寧嬪娘娘不會這樣做的，奴婢素來和素芳交好，平日里素芳什么話都告訴奴婢，若是寧嬪娘娘真的起了這樣的心思，那素芳也一定會告訴奴婢的……“

玉螢向來和素芳是好姊妹，所以連帶著與秦安寧的都關系都不錯，要不然先前顧初云與秦安寧關系不復當初了，秦安寧也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來延禧宮。

“我也不相信這事兒是寧嬪所為。”話雖這么說，可顧初云還是忍不住深深看了玉螢一眼，道：“寧嬪素來膽子小，這明覺香又是稀罕東西，她如何能夠得到？就算是真的是她下毒，這背后也該還有兇手的，更何況，寧嬪應該不會做出這這樣蠢笨的事情來！”闔宮皆知，秦安寧依靠的是延禧宮這棵大樹，若是沒了延禧宮，只怕皇上連她是誰都不知道，要想在六宮之中立足，最重要的就是皇上的寵愛。

說著，她頓了頓，方繼續道：“可不管這件事到底是不是寧嬪所為，玉螢，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你與素芳，與寧嬪交好沒錯，可總歸是要小心一些才是。”

玉螢重重點了點頭，道：“娘娘，您就放心罷，奴婢是有分寸的，不該說的話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

這個時候的坤寧宮上下也是一片肅然，莫說是說話了，眾人侯在皇后娘娘跟前，卻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這呼吸聲大了，惹得皇后娘娘動怒了。

可如今這個時候的皇后娘娘卻不比眾人想象之中的暴怒，只沉著一張臉，半晌不說話。

還是喜姑姑大著膽子上前遞上一碗藥，輕聲道：“娘娘，該喝藥了。”就算是裝病，也該拿出些樣子來。

皇后娘娘淡淡瞥了那白瓷碗一眼，淡淡道：“倒了罷，喝再多藥又有什么用呢？”

喜姑姑的嘴巴動了動，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輕聲道：“娘娘，置氣有什么用？自己的身子若是您自己都不愛惜，這旁人就更加不會愛惜您了，喝藥罷，這藥喝下去，病才能早些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