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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我師傅是誰,大家都說她是個性格古怪的女人,但她對我而言卻是極好的,是她從惡人手里把我救了出來,待我視如己出,只是后來沒過幾年,師傅便抑郁而終,是我師叔撫養我長大的。”
“你是個孤兒?”他有些詫異,看她的目光帶了些許探究。
“也不算,我的父母還活著,只是剛學會記事的時候被人販子拐走,如今記不大清他們在哪了。”她說的不以為意,接著從包袱里面找出一件銀絲軟甲,“你把這個穿上。你的傷未好,若是你的仇人尋來,關鍵時刻可保你一命。”
顧修炎盯著那件軟甲,目光變得幽暗深沉:“你不會武功,比我更需要這個。”
銀絲軟甲,刀槍不入,千金難求,世上僅此一件,光這一件便已下落不明,三十年前多少人為了爭奪它,家敗人亡,沒想到竟在她的手上術。
“我不需要,”她搖頭,對他笑道,“因為你會保護我。”
掌心多了一件冰冰涼涼的軟甲,昂貴的材質由細密的針腳一針一線縫制而成,撫摩上去絲滑冰冷,柔韌有余,他一瞬間就想到了蛇,蛇的鱗甲與銀絲軟甲的觸感一模一樣。
他套在了里衣外一層,軟甲似有吸附力一般,與他的身體緊貼在一塊兒,但卻并不束縛,他活動了下筋骨,關節卡擦作響,只覺得每根骨頭都充滿了力氣。
“銀絲軟甲是世間少有的寶物,你下次不要告訴別人你有銀絲軟甲,遇到窮兇惡極的人會殺了你的。”他皺著眉,提醒道。
她點點頭:“這是我師傅留給我的,她也是這般告誡我,自從出谷后,我沒跟任何人說起,連小蝶也不曾知曉,你是第一個知道的,可是顧宮主你又不是壞人。”
“你又不了解我。”他嗤笑,眼眸半瞇,看不出半分情緒。
“我了解你的。”她固執的一本正經,誰也別想說服她。
“若我以后欺負你,你怎么辦?”顧修炎穿好衣衫,將她從石頭上扶了起來,想想又還是把她背在了背上。
“這有什么難辦的,當然是欺負回去啊。”她趴在他的背上,小心翼翼的說道,“其實你可以不用背我的,我能走。”
“你走得慢。”
“那我會不會很重啊……”她用腦袋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蹭的他肩上癢癢的,連著心也跟貓撓似的,多了幾分煩躁。
“一點兒都不重。”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那股難以言喻的躁動。
走在崎嶇的山路上,除了顧修炎雙腿輾過草地發出的沙沙聲,四周的嘰嘰喳喳的鳥兒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前方的樹下,忽然出現一個帶著狐貍面具的男子,他的身后跟著五位眉清目秀的少年,個個風姿綽約,有著淳厚的內力。
五位少年步履不停,將他們二人團團圍住,刀劍尚未出鞘,他卻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強烈殺氣,顧修炎瞳孔緊縮,漫天的鞭影刀光裹挾著冷風來,他將喬音音從背上放了下來,但手臂仍是緊緊摟著她的腰。
他右手反握住長劍,扣住急卷而來的長鞭,用內力反抽回去,直至少年的面門。
也就在這一瞬間,另一個執刀的少年突然劈砍向喬音音,顧修炎抱著她縱身后退,但刀鋒仍是將她頸上雪白的肌膚割裂出一道血痕。
喬音音吃痛的嚶嚀一聲,聲音委屈極了,顧修炎眸光沉的更深,他握劍的那條手臂極快的揮動著,快的讓人看不清他的招式,劈砍出的劍氣寒光一閃,那個持刀少年的手腕上也多了一道血痕。
血痕漸漸擴散,又一條極細的絲線變成鐲子般粗,鮮血在蔓延,那手腕突然折斷,一道血水噴了出來。
少年凄厲的喊叫一聲,看著顧修炎的目光更是惡毒了百倍,但他好似鐵打的一般,不但沒有倒下,換成左手執刀,勢若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