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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舒漁終于清醒了些,抬頭看著他帶著潮紅的臉,低聲問:“我是不是扮演了一個不光彩的角色?”
她沒忘記他已經有了女友。
衛暮云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終于妥協一般低聲道:“不是,我沒有其他人,從來都沒有。”
舒漁終于釋然般放下心來。
她抵在他肩膀道:“我也是。”說完又有些心虛,趕緊指著自己的胸口,“我是說這里。”
衛暮云自嘲般笑了一聲。
舒漁愈發愧疚,小聲道:“我是說真的。”
衛暮云嘆了口氣:“那不重要了。”
雖然此時此刻實在有些荒唐。但舒漁什么都不顧不得,只想緊緊抓住這失而復得的感情。她抱住他:“我們好像做了壞事。”
“嗯。”
畢竟這里是祁家大宅,舒漁怎么都覺得有些不自在,她默了片刻道:“我想離開這里回自己的家。”
衛暮云抱著她爬起來:“我帶你走。”
在無人知曉的夜色里,兩個人悄悄出了門,坐上了車子絕塵而去,一路飛奔回了市內兩人居住的小區,像一對私奔的情人。
出了電梯,兩人又吻在一起,最后一直糾纏著進了衛暮云的房子。
等到真正結束,已經是天空露了魚肚白。
舒漁在陌生的大床,熟悉的氣息中沉沉睡去,再醒來時,時鐘指到了十一點。
身邊已經空空蕩蕩沒有人,若不是因為不在自己床上,舒漁覺得自己是做了個夢。
“起來吃飯。”
熟悉的聲音傳來,她抱著被子打了個滾,壓制不出笑出來。
衛暮云見她沒動靜,放下做好的菜,走進臥室,將被子掀開:“醒了就起來。”
自從重逢,他一直都對她冷冷淡淡,舒漁忽然就有點委屈地想跟他撒嬌,抱著他的脖子,甕聲甕氣道:“我渾身沒勁,你抱我起來。”
衛暮云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八爪魚一般的女人抱著往洗手間走,道:“怎么還是跟以前一樣!”
舒漁嗔道:“那你想我變成什么樣子?”
衛暮云道:“想你也變不成!”
“你說說看,說不定我能做到呢?”
衛暮云失笑搖頭,將她放在浴室的地上,又給拿了干凈的牙刷,把牙膏擠在上面遞給她:“快點!免得做好的菜涼了。”
說完,他轉身走了出去。
舒漁對著鏡子刷牙,越看越覺得像是在做夢。這一切來得太突然,所以男女之間只要來一發,就什么都解決了?
她想了想,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頂著一嘴泡沫,從衛生間探出個腦袋,問正在忙著盛飯的男人:“我們這就算和好了?”
衛暮云瞥了她一眼:“我們分過手嗎?”
舒漁老臉一紅,好像是沒分手,而是自己把他給甩了。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
她默默地縮回腦袋,刷完牙洗完臉,神清氣爽地來到餐廳坐下。
看著衛暮云低頭給自己盛湯,舒漁低低開口:“對不起。”
衛暮云握著湯勺的手滯了滯,沒有抬頭,只輕描淡寫道:“沒關系。”
其實這一切也超出了他的預計,可看著她穿著禮服和別的男人訂婚,即使知道那只是逢場作戲,他也無法忍受,所以干脆放縱了自己。
如果說那四年是煎熬的話,在重逢之后他就完全釋然,因為他從她的眼神里看得到自己,那里面也只有自己。
一切其實都在按著自己的計劃進行,唯獨她總是陰差陽錯被卷入,他害怕因為她,這件事將失去控制,不如就將她直接放在自己的懷里,有風雨至少他可以擋著。
舒漁見他沉默,試探道:“你真的不在意?”
衛暮云有點不耐煩地瞪了她一眼:“你非要我說在意你才高興嗎?”說著敲了敲她的碗,惡聲惡氣道,“趕緊吃!”
舒漁癟癟嘴,拿起筷子埋頭開吃。
他做了三菜一湯,麻辣牛肉絲麻辣開胃,清蒸桂花魚嫩滑無腥味,小炒春筍脆嫩爽口,湯是最簡單的海帶豆腐湯,味蕾被麻辣刺激過頭時,喝一口清爽的湯立刻就能緩解。
吃到一半時,衛暮云的電話響起,他拿起看了眼號碼,皺了皺眉才接聽:“喂,子瞻。”
那頭的祁子瞻,因為宿醉而聲音有些含糊:“表哥,你什么時候離開的?看到舒漁了么?我打她電話沒人接,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回了市區。”
舒漁夾著一筷子的牛肉抖了下,僵住手小心翼翼看向對面的人。
衛暮云看了她一眼:“我出門很早,正好遇到舒漁要回市內,就載著她一塊回來。”
祁子瞻舒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我怕她叫的車,有點不放心。”
掛了電話,衛暮云黑著臉看向舒漁。
舒漁低下頭,弱弱地將拿筷子牛肉夾到碗里,默默地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