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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隊走出自由山,便沿著石碌河北岸西行。<[="">
隊伍走走停停,臨近中午的時候,終于走進了石碌港,或者說是來到了石碌河口。上次梅家村一行人來石碌港遠足,走到的是河口的南邊,也就是靠近鹽場的方向。眺望南邊,一片云水茫茫,只有大片大片的飛鳥在天地間飛翔。
石碌河自東而來,在海南島西部形成一個朝西的開口。開口的南邊,也就是河流的左岸,遍布沙洲和礁石。只有河流的右岸,也就是整個河口的北部,有較理想的石質岸線,可以作為港口停泊船只,這里也是石碌港衛所駐扎的地方。朝西的開口上正好有一道南北走向的山梁橫在港口的喇叭口上,與北岸連為一體,成為良好的天然防波堤,圈出一個平靜的港區水面。雖然水面寬度只有4oo米左右,但是對于這個時空的船只來說,已經是足夠寬大的港口了。衛所就坐落在港口北岸的一個山丘上,俯瞰著河口寬達5、6公里的三角洲全貌。
姚把總在山丘上擺開了一席盛大的野餐。巨大的鐵鍋里翻滾著切成大塊的肉,看上去有一整頭豬的樣子。大鍋的旁邊放著一塊門板,圍著一圈形狀各異的椅子,這大概就是桌子了。上面放著豬的內臟做成炒菜,以及雞、羊等做的菜肴,也有一些海魚。劉遙一點不客氣,拱手施禮后便拉著趙飛黃胖子等人圍著門板坐下。姚把總也帶了兩個手下坐了下來。劉遙見人坐齊,端起杯子來說了聲:“參見把總,為把總賀!”說罷仰頭干了一大杯米酒。姚把總忙端起來陪了一杯。劉遙所說的賀詞相當隨意,看上去就像是口渴了想喝酒應付了一句。實際上他正是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建立一種隨意的和以我為主的氣氛。這個世界的酒席,一樣是建立關系的地方,在來時的世界里經驗吩咐的劉遙自然在這種場合駕輕就熟。
姚把總見劉遙爽快的喝了一杯,琢磨了一下味道,大笑著說:“劉先生好爽氣。這軍營之中也沒啥好酒,比不得自由山上的烈酒。”劉遙抹抹嘴,贊道:“這酒也不錯,清冽,解暑。”放下酒杯,兩人再拱拱手。姚把總一邊給空杯子倒上酒一邊說道:“感謝劉先生不畏艱險,協防石碌港。在下敬酒一杯以示謝意。”劉遙笑嘻嘻地按住姚把總要端起酒杯的手說:“這酒,你要喝三杯。”
看著姚把總若有所思的神情,劉遙正色道:“第一杯,請敬自由山全體成員,包括梅家村和叉河村的村民。是他們同意和支持,咱們這幫人才能到這里來共同防御海匪。”趙世祿、黃胖子和焦晃等平民站起身來端起杯子,做了個代表。姚把總不動聲色仰頭干了一杯,放下杯子問道:“哦?就是說兩村合并了?”黃胖子擦擦嘴笑嘻嘻地說:“是啊是啊,人多力量大,這劉先生又足智多謀,我們都跟著他干了。”
“這第二杯,請敬警衛隊全體成員。自由山警衛隊大部分主力都在這里。今后大家同生共死,就是戰友了。”姚把總二話不說,端起杯子來跟趙飛和鐘老四喝了一杯。問鐘老四道:“敢問鐘副排長,可是這石碌港人士?”鐘老四仰頭哈哈大笑道:“正是!正是!我便是那與諸位為了打漁砍柴火之類瑣事打過幾次架的鐘老四。不過現在是自由山警衛隊第三排副排長,不會再為砍柴打漁的事情與諸位爭執。”兩人握手大笑,又專門喝了一杯。
衛所在石碌港建立以來,為了這些砍柴打漁的瑣事沒少和港口的村民起分歧,往往都是鐘老四帶頭起事。這次海匪來襲之后,石碌港看到了衛所的艱苦戰斗,也感受到了切實的戰爭威脅,跟衛所的關系一下子好了起來。很多石碌港的村民子弟加入衛所,穿上了士兵的軍服。也有一些人跟著鐘老四去自由山報名,現在在第一排接受訓練。
“這第三杯......”姚把總端起杯子看著劉遙,在他看來,前面兩杯的名義敬了眾人,這第三杯應該要給劉遙自己了。劉遙端起杯子,站起身來說:“這第三杯,大家都端起來,敬所有戰死在這個港口的年輕人!愿他們的在天之靈保佑我們永遠勝利!”說罷仰頭喝干了杯中的酒。
眾人一愣,都喝干了杯中的酒。劉遙把杯子放下,大聲說道:“酒到這里,就算是喝好了。大戰在即,今天不是痛飲的時候,現在大家吃飯,然后馬上扎營。我的要求是,今天晚上警衛隊要在營房里睡覺。”一片杯盤響動,自由山的人快盛好飯,呼啦呼啦吃了起來。劉滿趁機去大鍋里撈了一大塊豬肉,拔出隨身攜帶的刀來切成兩塊,不管別人驚訝的目光,挑了一塊小的遞給爸爸。
劉遙接過豬肉就啃,一點不在意形象,邊啃邊問姚把總:“請問把總大人,這石碌港要如何防守?”
姚把總也端了一碗飯在大口大口的吃,拿筷子指點著河口說到:“這河口沙洲礁石密布,除了眼前的港口水面,尋常船只萬難進來。河口寬闊無比,至少有二十余里。若是敵船遠遠拋錨放下士兵涉水過來,怕是走到跟前也累壞了。所以我的兵丁只防范這河口北岸可泊船和可登6的一片區域。可惜沒有大炮,否則敵船港口也不敢進來。”
劉遙沉吟道:“應該是不錯的。敵船在河口十里二十里外的地方登6,便和在其它港口登6一般,確實難以防范,說起來都不是把總的防區了。若是在其它地方登岸然后迂回到石碌河上游去,那也是自由山的防務,并非你我所能及。不過我以為,我們應建立瞭望臺,日夜觀察,莫被賊人偷偷摸進了河口還不知曉。”
“有道理。防區有限,但敵情不可不查。我這就造個敵樓,安排目力好的兵丁日夜值守。不知對于這共同防御,先生有何打算?”
“警衛隊善守,若是敵人正面來襲,應當可以獨當一面。但警衛隊目前還沒有遠程火力,所以還需要把總對付敵人的弓箭手之類兵力。另外,海匪鎩羽而歸,下次來襲多半會有火炮,不知把總打算如何應對。”
“我看警衛隊盔甲嚴整,定然是可以起到中流砥柱作用的。弓箭手我這里也有一些,可以配在槍兵后面用,不會讓敵人的弓箭手占了便宜去。如此說來,你我兩家的兵力難以分開,我看將來就是一同作戰,指揮我管左路,先生管右路如何?”
“也可以。稍候我與趙飛周老四等人商議一二,便回復于你。”劉遙自然地說道,撈起一條魚來咬著,一邊口齒不清地問:“大炮怎么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