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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書斜眼看了看劉遙,又上下大量了一番,說道:“我是來完成縣令大人交待的事情,不是來登門拜訪的,就在院子里告知爾等應做之事,坐你一把椅子而已,你等不必招待。”
“你是周大人!”劉遙突然想起來了。賀典吏贈送土地的時候,他也在場的。“周大人如此辛勞,在下佩服,只是不知…..”劉遙話未說完,就被打斷,周文書冷笑道:“劉先生好大名字,現在全縣上下都知道你點石成金,招募流民,要干一番大事業呢。”
“大人說笑了。我不過是跟大家一起開點荒地,種點糧食養家糊口而已。這皇糧國稅和勞役,乃是天經地義,我們肯定是要照規矩交的。貴官差這次前來核地核人,正是我們心中所想,求之不得呢。”
周文書大笑一聲,高聲說道:“好!劉先生既然識大體,那我就告訴你,本官差要如何辦理。這里的人,凡是戶籍不在此處的,都帶去縣衙,查清有無逃役。你開的荒地,我已經查驗,實有土地兩百三十余畝,本官法外開恩,算你兩百畝。即日清繳糧稅。”說罷站起身來,便要離開。
劉遙看溝通不善,伸手攔住文書說道:“周文書且慢。在下得罪,請大人緩行一步,有一句話請教。若是大人方才所說的處置方法,在下有異議,又當如何辦理?還望指教一二。”
文書冷笑一聲道:“異議?你去縣里跟王縣令異議去!”說罷伸手一揮,擋開劉遙的手臂,便要走開。劉遙心中火氣,一把抓過文書,面對面盯著對方的眼睛說:“姓周的,你不講情面,也別怪我不客氣!我跟你說,梅家村的事情,一是落籍才派勞役。先落籍,后派勞役。一是田畝數你只管去丈量,但數字要我同意。”在原來的時空,劉遙從來都老老實實說自己1.69米,也自知體格不強壯,可是在這個時空,他的身材竟然也算高大強壯了,一把抓過文書,威風十足。
幾個衙役一看和和氣氣的劉遙突然暴起,再看對方比自己人多很多,也不敢動手。周文書看衙役們沒有動靜,而劉遙突然比自己還橫,一下子語塞,說不出話來。
劉遙丟下文書,說:“你可以走了,去把話帶去給王縣令。”
官差一行人走了很遠,梅家院子里還是靜悄悄的。劉遙望著那遠去的瘦小背影皺著眉頭慢慢問道:“縣里有多少兵丁?”
“說這個太早了點吧?”梅先卓的眉頭皺得更緊。
“防著禍闖大了嘛。看看最壞能壞成什么樣子。”
梅先卓的臉上有了笑意:“你肯定是知道我這里有辦法。正好今天邀請了賀典吏來我家赴宴,應該馬上就到。且看他如何指點。”
孫壯在一邊插嘴道:“還不是討價還價那一套?依我說,干脆打回去!”
孫正剛一巴掌拍過去罵道:“打回去!你個挨刀的。就我們這點人,能打幾個?”正在喧鬧,就看到賀典吏的轎子已經進了村口。眾人忙去迎接。
一片混亂中,劉滿這時才找到機會對爸爸說:“穿制服的人你也敢罵?這事搞大了呀。”
劉遙安慰女兒說:“沒事的,我們好歹是個有實力的村子,有點爭執很正常。梅先生有辦法。”又回頭對梅家駒說:“家駒,你記著兩點:第一沒有把握就要盡量避免戰斗,不能打起來再說。第二,現在打架太早。在我給你穿上盔甲之前,我們不打仗。你把這話告訴每個人。”說罷,迎著賀典吏的轎子走過去。
“這老不死的,是盯上這里了嘛。按說我就得帶人來處理你們幾個刁民了。”聽罷介紹,賀典吏沉吟半晌,一跺腳說道:“你們得把我打回去。”
“現在打架太早了吧?”梅劉二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賀典吏奇怪地看了看這步調一致的兩個人,說道:“你們想啊,你們又不扯旗造反,又不是抗稅不交,只是不肯應承勞役和稅賦的數字,算是意見不合,這架打了也不是大事。這規矩呢,是首先要遞個商榷文書上去,縣令不允許,再派我來強行收稅拉人。我手里就三十幾個衙役,刀也配不齊,打起來肯定討不到好去,那只好不了了之嘍。”
“那要有點傷啊死的怎么辦?”劉遙緊張地問。
“哪里會有!”這次換梅、賀二人步調一致,一起瞪著劉遙說。
家駒扯了扯劉遙的袖子,輕聲說道:“先生,往年都是這樣,就是做樣子的,比我們訓練還要安全。”
劉遙點了點頭,也輕聲對小梅說道:“若是這樣,你再去告訴大家,我要搞一場比賽,看哪個班在跟衙役打的時候表現最好,贏的人能得一百斤稻子。”
晚飯前,心照不宣的梅、劉二人帶著賀典吏去看了尚未完工的劉宅,順便在臨時村莊的村民面前秀了一下梅家村領導和縣里領導的親密關系。不出所料,新穎的衛生間又引得賀典吏一陣嘖嘖稱奇,愉快地接受了劉遙說的給賀家裝一個的建議。
晚餐的時候,劉遙下廚做了幾個現代的菜,又開了一壇醬園生產的好酒,賀典吏吃得非常高興。這是賀典吏第二次跟劉遙喝酒。上次因為有心事,沒多喝。這次諸事順利,轉眼一壇酒就下去了。
一片祥和氣氛中,劉遙輕聲對賀典吏說:“其實,也可以跟王縣令說一聲,這種衛生間,我也可以幫他造一個。”賀典吏一時沒有回過神來,慢慢的點了點頭,說道:“本來你可以讓那個周文書來看看這個衛生間的”。梅先卓在一旁輕聲說了句:“這人不上路,沒辦法。”眾人哈哈大笑,又開了一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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