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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曹二牛囚犯的身份,值班獄警能破格讓家屬探望,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所以夏初蝶和虎子兩人并沒有逗留太久,以免讓人家難做。
“夏姐,你先下樓吧,我上個廁所就來。”兩人出了病房的門,走到電梯門口的時候,虎子突然撓了撓寸板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嗯,那我在車上等你。”
夏初蝶點點頭后,徑直走入電梯,并沒有感覺任何異樣,可待到電梯門合緊之后,虎子原本透著絲笑意的臉上,霎時間冰冷一片。
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清楚曹二牛在虎子心中的地位,兩人雖然一直以叔侄相稱,但實則如親兄弟沒啥區(qū)別。
他們一人有個白眼狼的爹,一人有個倒插門的爹,在曹家村的同齡人中同樣不被待見,也是平日里其他孩子的出氣筒,虎子都忘記了小時候和二牛叔一起挨過多少頓打,可每次比他大兩歲的二牛叔總將他護在懷里,任由更多的拳打腳踢落在自己身上,如同母雞護雞仔般,無微不至。
再大一點兒后,二牛叔從那借住在他家里的老頭那里學(xué)會了修車的手藝,其實他原本大可以一個人經(jīng)營起修車店,卻硬要拉上自己。
他孫來福一個莊家把式都耍不溜的憋足農(nóng)民,會個屁的修車,可為什么每次生意做成后,分到的錢卻和累得不成人樣的二牛叔一樣多?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明白二牛叔的良苦用心,也清楚自己不是個東西,啥本事沒有不說,還偏偏有股爆脾氣,這些年要不是有二牛叔一直幫襯著,怕是老早就窮瘋了走了彎路,步了鎮(zhèn)上被槍斃的張屠夫兒子的后塵。
所以虎子很慶幸,這次二牛叔出事自己能陪在身邊,哪個挨千刀的王八犢子,居然敢下這樣的黑手?這是真準(zhǔn)備要了二牛叔的命啊!
好在二牛叔八字大,這次撿回了一命,但誰能保住下次也有這樣的好運?
虎子目光閃爍,他雖然沒啥文化,但人卻不笨,先前值班獄警給他們登記時,他注意到登記本上多個名字,這本來倒也沒什么,但他無意間卻注意到了身旁夏姐表情中的膽戰(zhàn)心驚,毫無疑問,這個名叫蔡曉川的人絕對不是二牛叔的朋友,而且極有可能是敵人,不然以夏姐的修養(yǎng),絕對不會有如此劇烈的反應(yīng)。
“小兔崽子,敢動我叔,有問過我孫大將軍沒?”虎子目光冷冽,眼里閃過一絲暴虐的氣息,看了眼走廊盡頭病房外正在低頭看著報紙的獄警后,將口袋中僅有的五張紅票子全都掏了出來,緩緩走了過去。
“咦?你怎么又回來了,這次真不能讓你進去,雖然是特殊情況,但上面有規(guī)定,即便是家屬探視最多也只能三天一次,我們典獄長估計馬上就到了,你可別害我。”值班獄警見虎子去而復(fù)返,放下手中報紙,皺著眉頭說道。
虎子先是透過門縫見到身體還很虛弱的二牛叔已經(jīng)睡去,于是扭頭對獄警笑道:“大哥,我怎么會害你,放心,這次我不進去。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我叔身體不便,怕是少不了要麻煩你,到時候有個啥事兒,還希望你能搭把手。”
話說到這里時,虎子瞥了眼墻角的攝像頭,故意握了握獄警的手,看樣子是在求他幫忙一樣,其實已經(jīng)不留痕跡的將五百塊錢塞到他手里。
值班獄警顯然也不是第一天干這樣的勾當(dāng),感覺到手里多了點兒東西后,故意面向墻角,表情從容,提高聲音道:“放心,犯人也是人,這是我們身為獄警該做的。”
“有您這樣的獄警守著我叔,我是真的放心了。”虎子十分配合他,握著他的手連連點頭,一副犯人家屬感激不已的模樣,很好的呈現(xiàn)在攝像頭下。
“額,對了。”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虎子略感好奇的問道:“前兩天有個親戚說來看我叔,不知道來沒來?”
虎子這句轉(zhuǎn)折語,看起來毫無違和感,值班獄警下意識道:“你說的是姓蔡的那家伙?”
“蔡?不對啊!我那表哥姓曹啊,跟我叔一個姓。”虎子裝模作樣道。
“不是吧?這兩天除你們外就一個姓蔡的來過,說是犯人的遠方親戚,叫蔡啥來著,等等,我有記錄,我看看……”
獄警皺了皺眉,一邊說著,一邊從胸前的口袋中掏出記錄本啦。而此時虎子也將腦袋湊了過去,飛快的記下來上面記錄的身份證地址。
“額,原本曉川哥也來過,那沒事,我知道了,麻煩你了。”目的達到后,虎子對著值班獄警姍姍一笑,隨后便轉(zhuǎn)身告辭了。
…………
蔡曉川這幾個月以來就沒睡過一頓安穩(wěn)覺,霍天養(yǎng)位高權(quán)重,有些事情不方便也不適合出面,所以搞定曹二牛的事情明面上都是他在操作。
而且他也知道,自從霍無疾死后,霍天養(yǎng)早就對他起了殺心,之所以遲遲沒動手,還得多虧了自己那短命老爹以前為社團立下的功勞,以至于有幾個人念著舊情的叔父一直在背后幫他說話,如若不然,他哪能活到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