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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魏文龍指了指身前的連少佛,又望向一臉不明所以的土狼,嘴角勾起一抹譏笑道:“你們白門傳承了近百年,也活該偏安一隅,居然連大名鼎鼎的西北小侯爺都不認識,是該說你們孤陋寡聞呢?還是目中無人?”
“嘶——”魏文龍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就連剛被嘲諷了一番面紅耳赤的土狼也是一樣,他現在還哪有心思去計較魏文龍對白門的那點兒不敬,主要是“西北小侯爺”這五個字分量實在太重了!
那可是敢一怒為紅顏,一人一刀,騎一匹跛腳的瘦馬,就能直接挑翻當時整個西北最大馬幫的狠人啦!
雖然那一戰最終以悲劇收場,但一人血洗一個擁有100多號好手坐鎮的馬幫總部,這種事跡,放在當下熱兵器橫行的年代來說,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而那位據說出身顯赫的多情浪子,僅此一戰,便被江湖中人提升到與東北的端木老爺子,大草原上的傅挽弓,還有密宗的澹臺仙子一個級別,絕對是一等一的大梟。
但與后面的三位不一樣,這位小侯爺低調得有些過分,甚至可以用神秘來形容,幾乎無人知曉他的真名,江湖流言中他曾用過的名字至少也有十幾個,見過他真面目的人更是鱗毛鳳角,誰又能想到,這等人物如今會被關在黃浦監獄里?
望著身旁一眾人瞠目結舌的表情,魏文龍輕哼一聲,道:“怎么了各位,這架到底還打不打?好處我可已經收了,打不打是你們的事情。”
魏文龍其實早就猜到了連少佛的身份,因為一年前連少佛廢掉刀疤強的時候,他剛好在場,而當時連少佛所用的功夫,乃是北腿正宗——臨清譚腿,這種腿法距今已有上千年歷史,時至今日早已失其精髓,而爺爺曾經對他說過,當今世上只有一人將譚腿臻至大成,那人就是——赫連少佛!
是的,至少在那時,他是以復姓赫連自稱的。而且爺爺對此人極其推崇,稱其為百年不遇的習武奇才,可惜生不逢時,若是放在明清那會兒,假以時日,必成一代宗師。
魏老爺子并非什么趨炎附勢之人,魏文龍刻苦習武,夏練三伏冬練三九,極少得到夸獎,當有一天他發現一個同齡人在老爺子心中地位如此之高時,難免起了爭斗之心。所以很早以前便想會會這位小侯爺,看看是不是真像爺爺說的那般厲害。
起初識破了連少佛的身份后,當真是又驚又喜,沖動了好多次,最終好容易按捺了住,因為這里實在不是什么比武會友的好地方,后面曹二牛的出現倒是給了他一個契機,既能滿足心愿,又能縮短半年刑期,真弄出什么事情來,還有人主動背鍋,簡直就是一箭三雕的好事,何樂而不為?
“打!當然得打!什么一個人挑一個幫會,我看就是吹牛皮。”現場沉默了少許后,此事的組織者土狼,終于硬著頭皮說話了,他心里已經想好了,大不了干掉這姓曹的小子后,就讓霍爺那邊托個關系將自己弄到B區去,這樣一來也不怕連少佛以后報復。
可與毫無退路的土狼不一樣,余生會這邊,況云祺顯然有更多選擇,他是個聰明人,懂得權衡利弊,也明白空穴來風必有因的道理,所以得知了連少佛的身份后,幾乎想都沒想,帶著自己的人馬扭頭就走。由此可見,比起身在監獄之外的霍天養,他更為忌憚眼前這位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小侯爺。
“龍哥,我們真要打?”魏文龍的頭號心腹高彬,深深的看了眼一臉淡然表情的連少佛后,咽了咽口水,小聲問道。
人的名,樹的影,怪就怪這位小侯爺來頭實在太大,大到讓人生不出半點兒戰意,有的只是敬畏。
魏文龍扭過頭來看了他一眼,道:“不,這件事情龍華會不用參入,我代表的只是個人,你們都散了吧。”
高彬深知魏文龍的脾性,也大抵能揣測一些他的用意,實際上如果龍哥能拖住連少佛的話,根本就用不著他們出手,而如果連龍哥都拖不住的話,他們留下也沒用。
如此一思索下,高彬點了點頭,帶著龍華會的人同樣離去,所以現場最后只剩下包括土狼、火牛、陳雄在內的7名土狼幫的大哥,再就是魏文龍。
雖然現在人走了大半,但并不妨礙計劃進行,只要關鍵的魏文龍在,土狼幫的這些人就有底氣。
一行8人互相對視一眼,再無二話,魏文龍率先發難,腳跟猛地一跺后,右手成拳,手臂向后拉扯出一個巨大的弧度,跳起一拳向前轟擊而去。
而土狼則帶著其他6人四散開來,慢慢向著曹二牛逼近,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們右掌之中全都拽著一把磨得十分尖銳的牙刷柄。
就這玩意兒,要真戳到人身上,指定多個血窟窿,不比匕首遜色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