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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二牛想過曝名華榮榜可能會對自己帶來一些影響,但一個固步在深山旮旯里23年的小農民無疑看輕了它的權威性,同時也忽視了輿論的兇猛。
早上天還沒亮的時候,便被一通電話吵醒,電話那頭是阿樂慌慌張張的聲音,這小子昨晚還回汽車后估摸留在家里過了夜,當下千叮萬囑了某些曹二牛絕對不能泄露半句的信息。
顯然,昨夜的荒唐舉動還是出了事!
用阿樂的話來說:誰他娘的知道二牛哥你這么猛啊?本以為能混個入場券就歡天喜地了,真敢不知死活的殺進華榮榜啊?
多少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曹二牛弱弱的回了句“你咋不早說呢?”換來的卻是電話那頭一陣抓狂的怒吼。
雖然全市的消防隊伍都在調查此事,但事情總算還有一線生機,說起來得多虧那兩塊留了個心眼兒的泡沫板,不然阿樂他老爹可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
曹紅錦這三個字在公司里知道的人并不多,若非形勢所迫這犢子幾乎不會以這個名字自稱,因此公司里的大多人只知道這位曹師傅家境貧寒,來自藏區的某座大山里,家里以前養了兩條牛,所以有個很鄉土的名字叫二牛。
可知道這名字的人少歸少,但終究還是有的,而那寥寥的三兩人中,就剛好有個十分關注明珠賽車界的女人。
被當做傳話員的郭哥笑呵呵轉告此事時,曹二牛心里卻是突然一緊,掩飾得很好的表情中還是透露著一絲焦慮,瞬間的想法里很自然而然的便想起了早上的那通電話,因此從車間到辦公室的這段路上承受了不小壓力,滿腦子都在設想著面對警察叔叔時的應對方法。
“咚咚……”一段并不算遠的距離,曹二牛走了足足十分鐘,直到站在那扇哥特式的木門前時,顫抖的雙手才終于安靜了下來,和往常一樣敲過門后,里面并沒有傳來熟悉的回應聲,當他準備再次抬手時,屋內卻突然有人走了出來。
這個無視過他很多次的男人破天荒的微微駐足,很稀罕的上下打量了他幾眼,也終于開口說了一句話。
“是你?”男人用的是疑問的語氣,表情中遺漏出一絲隱藏得很好的詫異。
“什么?”曹二牛明白他的話中所指,但還是裝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因為他無法揣測趙一放問這句話的意思,也沒法越過他那副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身板探清里面的情況,若是此時正坐著幾個警察叔叔呢?自己豈不是剛好跳進火坑里?
“沒事。”這位從衣著打扮到行為舉止都異常個性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冷漠,淡淡吐出兩個字后,頭也不回的擦身而過。
曹二牛深深的望了眼他那挺拔的背影,推門而入,讓他長出口氣的是,里面并沒有讓他這個犯了事的小賊害怕不已的制服叔叔,和往常一樣,只有一個漸漸很放肆的想要多看幾眼的女人。
“坐。”
夏初蝶似乎心情不錯,這讓曹二牛提到嗓子眼上的心終于沉了下去,點了點頭后,沒有像以前一樣坐到功夫茶具旁的沙發上,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女人對面老板椅上,這是第一次。
這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舉動,使得對面女人精致的臉龐上浮現一抹疑惑,不過轉瞬即逝,似乎并沒有放在心上,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不是同名同姓吧?”
這種問話的方式很符合她的一貫性格,絲毫不拐彎抹角,曹二牛已經習以為常,搖了搖頭,“沒錯,是我。”
“呵呵,隱藏得足夠深吶!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還是個車手?”
夏初蝶哈哈一笑,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半點兒沒有圣賢書中說的女子當行不回頭笑不露齒的思想覺悟,不過曹二牛喜歡這種隨性,同樣笑道:“你也沒問。”
“嘖嘖……以入場賽直接晉級華榮榜第32名,很厲害嘛?!毕某醯野闪藥紫伦齑?,話里藏話,如果說以前她對這個有著一手精湛的修車技術小農民還能勉強沉得住氣的話,那么現在,就真的好奇心泛濫了。
一個深山旮旯里的小農民,到底是從那里學到的這些東西?簡直匪夷所思!如果僅僅會修車也就罷了。車手?尋常人根本無法想象這兩個字背后意味著什么,那是數以萬計的鈔票堆砌出來的,曹家村像個有錢地方?
“我知道你有疑問。”
半年的接觸下來,曹二牛自認對眼前的女人多少有些了解,見她露出一副撿了寶樣的表情,也不等開口,直截了當道:“太多的事情我也無法告訴你,實際上連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不管你信不信,我到現在連本駕照都沒有,沒來明珠前也從沒覺得開車技術有多好,是個老頭教我的這些東西,已經死了好些年了?!?
作為一個十足的漫威粉,期待著曹二牛能說出某個驚天大秘密的夏初蝶,顯然有些無法接受這個過于平淡的事實,詫異道:“就這些?”
曹二牛雙手一攤,聳了聳肩,“就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