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你胡說八道!你爹的死跟我有什么關系?”段廣榮胸脯不停地起伏,顯然被這變故氣得不輕。
“跟你沒關系?當年向官府告發我爹販賣私鹽的人不是你?”
“自然……不是我。”面對段文瑞冷冷的目光,段廣榮心虛地移開了眼睛。
“二當家的說,我爹是被官府的人帶走的,緊接著就被砍了頭。今天我也要親眼看著你被官差帶走,我倒要看看你那位幕后的靠山,是救你還是迫不及待地殺了你。”段文瑞桀桀一笑,放下手臂,收起血書,用眾人都能聽到的聲音大聲道:“干爹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你混蛋!”段廣榮的身體不停地搖晃,如果不是手中還掌著一把刀,恐怕他已經倒地不起了。
“你放心吧,你的家業,你的孫子我都會好好照看的。”段文瑞站起身,緩緩地靠近段廣榮,帶著依依惜別的目光,低聲說道:“我小時候嘗過的苦,一定一絲不落地全讓你的寶貝孫子嘗到——如果他沒跟你一起死的話。”
“你!”段廣榮雙眼暴突,哇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大當家的!”段文瑞大聲疾呼,卻不去扶段廣榮,而是拂去了藤甲上的血跡,轉頭對著漸漸逼近的周運泰等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大人!小人愿以北鄉銀窯的全部存銀換得大當家的性命,請臬臺大人成全!”
“好大的口氣!”周臬臺看著他,冷冷說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段廣榮犯下的是不赦之罪,你就不要再為他狡辯了!”
“可是……”段文瑞還想說什么,卻被李參將的手下狠狠踢了一腳,“銀庫在哪里?快帶我們去查處贓物!”
“大當家的!”段文瑞被士兵扭住肩膀,艱難地回頭說道:“你保重!”
哇!段廣榮一口血又噴了出來。
段文瑞被官兵們扭送著離去,段廣榮張了張嘴,卻最終不甘心地閉上了,等見到了騎在高頭大馬上穿著四品官服的蕭知府,段廣榮眼前一亮,他上前一步,高舉著雙手沖著蕭知府迎去,只是還不待他發出聲音,就被蕭知府身邊的侍衛狠狠地砸了一刀把,段廣榮猝不及防,翻了個白眼搖搖晃晃地栽倒在地上。
伴在周臬臺身邊的蕭知府見他暈倒過去,向一旁的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會意,連忙拿了繩子將段廣榮綁了起來。
“大人,首惡被縛,是不是立即送回清江縣衙待審?”蕭知府拱手道。
“望舟言之有理,”周臬臺像是沒看到剛剛的一幕一樣,輕描淡寫地說道:“就讓李參將派一路人馬押解著段廣榮先行回城吧!”
“諾!”
鄉民退去,首惡被擒,周臬臺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戰場,沉默良久,方道:“走吧,進鎮子看看。”
進了鎮子,但見家家門戶緊閉,只聞孩童的哭聲和傷者的痛呼聲,并不見一絲人影
。周臬臺勒住馬,皺著眉對緊隨其后的于百戶說道:“隨隊的軍醫呢?調兩個人來給鄉民看看。”
“他們可都是亂民啊!”于百戶不情愿道。
“混賬!”周臬臺瞪了他一眼,斥道:“如果不是他們主動退去,現在大軍能不能成功突圍還未可知,只要放下武器不再與官府為敵,他們自然還是我們景朝的良民,難道我們能見死不救?”
于百戶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趕忙低頭應諾,叫人找軍醫去了。
周臬臺冷哼一聲,對蕭知府道:“望舟,咱們進去看看。”
“好。”
兩個人來到位于鎮甸中央的北鄉銀窯聯合會。看著氣派的五進帶花園大宅,周臬臺背著手在門口打量許久,然后他笑著對蕭知府說道:“望舟,這可比你我的住處氣派多了!”
“區區一介鄉民,竟能如此奢華!難怪他能養出百余私兵作亂,人心敗壞若此,我這個知府也難辭其咎!”蕭知府面帶慚色,羞愧地低下了頭。
“此言差矣。”周臬臺搖了搖頭,道:“清江地處偏僻,誰能想到這些私人的小銀窯獲利如此豐厚。”
“是下官疏忽了。”
“走吧,進去看看。”
段廣榮被抓,段家就徹底散了架,家丁仆役走的走散的散,大宅的擺設都被搶空了。
“你們干什么!快給少爺我住手!”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站在大廳里氣急敗壞地詬罵。忙著抄家的士兵們哪里顧得上理他,見他上來爭搶物品,一人一腳就把少年踹翻在地。
“我要告訴我祖父,讓他把你們扔到銀窯里做苦力!”搶又搶不過,打又打不贏,少年從沒經過如此挫折,撒潑般在地上打起滾來。
“這是誰?”周臬臺皺了皺眉,立即有人上來稟報道:“這是段廣榮的親孫子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