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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男人在庭院中論風月,管家都聽不下去了,道:“鳳尋,那姑娘現在何處?”
謝遜又多話了,“上海,她們在上海!”
蘇潛揮揮手,“自己去看看,那有車,要不要司機?”
謝三哥又站出來了,“不用,我開車。”
謝遜去開車,易鳳尋在庭院里沒有說話,蘇州的冬季很冷,竟刺得他有些臉疼。蘇潛的手杖敲打臺階,敲出清脆音律,“親眼所見都未必為真,去看看吧。”
宇文姿沒喝什么酒,她喝了三杯咖啡,反倒是韓紫衫和溫疏桐對飲幾局,韓紫衫先前還有些拘束,等溫疏桐露出無聊本性,大家相視一笑,才發現原來大家是同道,都是無聊人。
溫疏桐敲桌子,“誒,明天我是評委,你想不想要一等獎,求我啊。”
宇文姿白眼都懶得給他,直搖頭,“我病了,明天不能參賽。”
溫疏桐去拉宇文姿的手,“病了,哪兒病了,我看看。”
嘖嘖,吃豆腐啊,韓紫衫去拍溫疏桐的手,“溫總,你別占姿姐便宜,人家有男朋友的。”
溫疏桐將宇文姿上下一掃,“喲,失婚婦女有第二春了?”
宇文姿將杯子往臺面上一跺,“你到底哪根筋不對,半夜拉著兩個大美女聽你說廢話,青春損失費都不夠你賠的。”
韓紫衫和溫疏桐說了半天的話,大概有點思路,“姿姐,我懷疑溫總要婚變。”
溫疏桐老婆曲瀟湘,妻子本身是暴風科技太子女,過來給溫疏桐做陪襯,在皇風做個分公司總經理,本身就降了格調。如今還要被要求奉獻家庭,夫妻之間有摩擦是應該的。
但離婚一事,皇風與暴風科技聯姻,大女兒曲瀟湘嫁給溫疏桐,進駐皇風。二女兒曲殘墨嫁給溫家次子溫云泉,溫云泉進駐暴風,兩家互相滲透,強強聯合。
若要說分手,恐怕不倚仗溫疏桐的意愿,更不倚仗曲瀟湘的意愿,而是決定于兩家是否還有合作需求。在皇風與暴風科技戰略發展的今天,任何兒女私情都是要讓步的。
溫疏桐懂,并且很懂,他享受自己的地位,并受困于自己的財富。
他一手抓住宇文姿手腕,“阿姿,我們可以做情人,不談婚姻,我不會虧待你。”
韓紫衫嘴角都要咧開半寸,“姿姐,溫總喝醉了吧?”
宇文姿拉開他的手,“服務員,買單。”
溫疏桐不依不饒,“阿姿,我是說真的。”
宇文姿掏了錢,同韓紫衫道:“打電話給范經理,說溫總醉酒,讓范經理處理。”
韓紫衫拍拍溫疏桐,“溫總,你住哪兒,我們送你回家。”
溫疏桐口齒漸漸模糊,“范亞男和蔣嫣都是一丘之貉,不要她......”
宇文姿道:“打,讓范經理來。”
范亞男其實已經沐浴更衣,接到韓紫衫電話,秉著職業精神,火速趕來,身邊還帶著程昆這個幫手。她接過溫氏副總裁,“好了,你們回去吧,我和程昆送溫總。”
程昆看宇文姿一眼,溫疏桐還捏著宇文姿的手,程昆扶了他,輕聲細語,“溫總,您醉了。”
那三人打車走了,韓紫衫打個激靈,“姿姐,我怎么覺得不對啊......”
宇文姿點頭,“嗯。”
韓紫衫側目,回頭去看那輛開走的車,“誒,程昆來做什么,范經理來就夠了呀。”
宇文姿笑,“你最近變聰明了,不過那是渾水,讓她們去。”
韓紫衫重重點頭,“她們在獻媚?”
宇文姿下了結論:“誰去誰倒霉。”
夜風一刮,兩人都拉緊衣裳往回走。等回了酒店,宇文姿在大廳見到一人背影,熟悉無比。她上前兩步,那人回頭,說:“去哪兒了?”
宇文姿臉上由驚轉喜,“你怎么來了?”
謝遜站在那頭,韓紫衫瞧見他,拍他肩膀笑言道:“你怎么來了?”謝遜在韓紫衫和宇文姿身后左看右看,低聲問:“奸夫呢?”
宇文姿拉了易鳳尋的胳膊,“專門來看我的?哎呀,就在這兒住吧,明天再換地方,今天太晚了,好不好?”
前臺問宇文姿,“要幾間?”
宇文姿回頭看見謝遜,“兩間。”
四人一部電梯上樓,謝遜問韓紫衫,“我女朋友呢,她怎么沒和你們在一起?”
宇文姿側目,“誰是你女朋友?”
韓紫衫此刻的反應出奇的快,“程昆嗎?你們在一起了?”
謝遜根本不理宇文姿,只對著韓紫衫道:“你們把她弄哪兒去了?是不是她告發了你們,你們就孤立她了?”
宇文姿眼神都不對了,她看韓紫衫,兩人一對眼,眼神里都透露著四個字,莫名其妙。
電梯到了,宇文姿與韓紫衫一間房,易鳳尋和謝遜一人一間,易鳳尋先到,宇文姿準備同他告別,他就牽了宇文姿的手,“進來。”
外頭謝遜還在嘮叨:“我女朋友呢,她人呢?”
韓紫衫推開門,又將門重重一甩,好大的一個閉門羹。謝遜猶自不覺,“我說,她人呢?”
外頭更深露重,易鳳尋的大衣上凝結了露珠,宇文姿拿了干毛巾出來,“脫了,我給你擦擦。”易鳳尋勾了她的腰,在她脖頸邊上嗅。
宇文姿笑,“干嘛呢,我沒喝酒,真的,不騙你。”
男人在她唇邊流連幾番,“嗯。”
宇文姿推他,“你不是來看我的,是來捉奸的?”
男人不語。
女人臉色不好看,“易鳳尋,你說讓我相信你,你為什么從來不相信我。”
宇文姿頭疼極了,后腦嗡嗡的響,就似被什么重擊了一般,她扶著墻走到門口,“我回去了,你早點休息吧。”
她扶著門,聲音有些艱難,“什么時候我們才能不彼此懷疑,猜忌讓人難堪,也令人煎熬。”
易鳳尋的聲音很輕,房間里是如此的安靜,他說:“或許這是愛,猜忌也是愛,懷疑也來自愛,我想我愛你了。”
宇文姿回頭去看他,男人眉角發梢全是凝固的霜露,他站在燈下,沾風帶雨,披星戴月,如何能說這不是愛。
宇文姿有點想掉眼淚,她嘟著嘴,“最后一次?”
那人笑,“只此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