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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女人最惡毒的攻擊,往往不在于對方的心靈,而是對方的容貌。
黃衫女子誠然年輕,年輕到不忍去苛責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到底說出來什么話,因為再往前幾年,甚至可以說她童言無忌。
易鳳尋已經(jīng)從浴室出來,他上床將宇文姿往懷里拉,宇文姿不知哪里來的蠻力,單手就將易先生推下了床。
‘砰’的一聲沒有如期傳來,地上鋪著厚度深長的羊絨地毯,易鳳尋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他說:“你幾時報了武術(shù)班?”
宇文姿臉色實在難看,“我還拳打鎮(zhèn)關(guān)西呢,我跟你說,別碰我啊,你來我還打你。”
易鳳尋面上浮出怪異的表情,似笑非笑,“好大的醋味。”
宇文姿喉間難受,易鳳尋方才順嘴推舟的一句玩笑話,讓她周身的防御被摧毀,她感覺自己有種勁頭在慢慢塌陷。她說:“老白菜都只能做酸菜,有些還咬不動,人家嫩得很,味道也好一些。”
易鳳尋竟然點頭表示贊同,“老黃瓜的確要刷綠漆才賣的出去。”
宇文姿拉了被子蓋上,背后略有起伏,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后頭一雙手摟了她的腰,說:“生氣了?”
何止是生氣,宇文姿低頭拉開腰間的手,“保姆哪有生氣的資格?”
“那是曹家的女兒,老曹和我是舊識,這丫頭當年在美國見過我?guī)谆亍!币坐P尋稍微解釋了幾句。
宇文姿側(cè)目,“見了幾面就惦記上你了?”言下之意,騙誰呢?
腰間的手早就開始上移,宇文姿乍覺有涼風襲來,背后一空,衣服都被剝落了。那人在她頸邊嘆息,“阿姿,你要對我有信心。”
兩人簇擁在一處,才不致良辰美景都虛耗,易鳳尋在書房回郵件,宇文姿就在廚房熬湯,易鳳尋去與人談生意,宇文姿則出門購置幾件新裝。
過年折扣力度大,商場里人山人海,宇文姿排隊買單都要半天,一時半刻輪不到她,身后就是一家母嬰用品店,她停了一下,轉(zhuǎn)頭進了店。
服務(wù)人員迎過來,“您好,需要點什么?”
宇文姿被嬰兒各種用物迷得眼花繚亂,她說:“奶瓶,奶瓶有嗎?”
那頭已經(jīng)拿出四五種,“有,這些都是,不同年齡小孩用不一樣的,還有根據(jù)孩子的生活習性,也有不同的推薦。”
宇文姿哪里知道人家小孩的生活習性,她小的時候,一路跟著爸爸,過得并不精細,如今的小孩真幸福,樣樣樁樁都是眾星捧月的。她說:“我送人的,你給我都裝起來,我也不知道哪一種合適。”
最后出去的時候,宇文姿手上提著五個奶瓶,還特意挑了不同的顏色,以示區(qū)別。剛剛結(jié)了賬,那頭電話響,宇文姿撥開電話,“喂?”
“宇文小姐,吃飯了嗎?”是湯君年。
宇文姿笑,“我在買東西,準備回家。”
那頭說:“是嗎,可真遺憾,我還準備請宇文小姐吃個晚餐。”
“我......”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宇文姿朝后頭一看,湯君年就站在她身后。
湯君年沖她笑,宇文姿也笑,“你怎么在這里?”
兩人在商場內(nèi)一家日式鐵板燒坐下了,湯君年的手臂好的七七八八,那頭問要什么酒水,湯君年還沒說話,宇文姿就道:“榨兩杯果汁,不要酒。”
湯君年看著她笑,“不喝酒,從良了?”
宇文姿瞧他手臂,“你手好了嗎,能喝酒嗎?”
湯君年點頭,“那就好。”
宇文姿不解,“好什么?”
魷魚、大蝦、炒飯,宇文姿說:“再來個魷魚。”
湯君年看她,“這么愛吃魷魚?”
宇文姿記性不錯,又回到方才話題,“好什么,話說一半不行,快說。”
“我的意思是,你幸好不是為了哪個男人從良了,幸好是關(guān)心我的身體,我說慶幸,甚好。明白了嗎?”湯君年也不知是不是醉了,分明沒喝酒,說起醉話一套一套的。
宇文姿方才一是關(guān)心病人身體,二確實是刻意避嫌不喝酒,屆時再鬧什么風波,她才不想回去看易鳳尋似笑非笑的臉色。她嘴角翕合,“我......”
聰明的男人都知道適可而止,話題點一點,非要戳破了也沒什么意思。
湯君年已經(jīng)說起另一項,“黃樹人找我了,他說雨濃失蹤了。”
宇文姿嘆氣,“我也見了黃樹人,他不想離婚,他想雨濃回來。誒,雨濃和誰好了,你是不是知道?”宇文姿懷疑湯君年是知情者,他們自幼的情誼,總比旁人來得堅固些。
湯君年將魷魚端給宇文姿,一聲不吭。
宇文姿瞧見他架勢,便有了數(shù),她說:“躲著做什么,即使要離婚,也要出來鑼對鑼鼓對鼓說清楚,雨濃是不是有什么難言之隱?”
湯君年在這件事情上還是偏向宋雨濃的,或者說,在黃樹人和宋雨濃的婚姻里,從始至終,湯君年與宋雨濃都是一體的,他們合力與黃樹人相抗。
其實黃樹人對宋雨濃不賴,但天生財富的差距過大,導致宋雨濃和湯君年都分外敏感,稍有不順遂,便責怪黃樹人仗勢欺人。黃樹人想在宋雨濃的生命里當個王子,可宋雨濃不當他是王子,更趨近視他為一個昏庸腐朽的暴君,財雄勢大,不可一世。
湯君年才是宋雨濃的騎士,他們相伴長大,宋雨濃早早輟學,對社會的每一分新的認知都充斥著血淚,每一寸成長或許同時意味著欺騙與外人對她美貌的覬覦。她貌美驚人,卻又長大得磕磕絆絆,唯有湯君年,是她最忠誠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