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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班之時,劉昭開始收拾雜物,宇文姿上前幫她,兩人合力將私人物品搬到樓下,劉昭丈夫開車來接,劉昭回頭,“阿姿,你去哪兒,我們送你。”
宇文姿搖頭,“不用送,我就在附近吃飯。”
劉昭點頭,“那我們先走了。”
宇文姿與她揮手告別,那一對夫妻還沒走遠,宇文姿似乎已經聽見爭吵聲。“你有沒有考慮過家庭,你想掙多少錢?你說,你想掙多少錢才滿意,你說呀!”
劉昭要去杭州工作,似乎是一意孤行,并未與丈夫達成一致。宇文姿朝那邊再看,車已經駛遠了。
夜間霓虹閃爍,樓下車水馬龍,餐廳里人影綽綽,宇文姿到時,溫疏桐已經在那處坐下了。
溫疏桐開一瓶紅酒,他手勢嫻熟,高腳杯一晃,映著頭頂水晶玻璃吊燈射下的光,酒杯里的酒都暈染出對面女人的縮影來。
“來,為了我們的離別,干一杯。”溫疏桐將酒杯遞過去。
宇文姿端起杯子,看了男人一眼,一口干了。
溫疏桐笑,“你不同我說點什么嗎?類似離別感言?”
“溫總,祝您一路平安。”
溫疏桐笑著瞥她,“宇文小姐今日可真夠敷衍的。這樣盛裝打扮,看著心情又不大好,是不是被其他男士爽約了?”
宇文姿戳了戳盤子里的牛排,“溫總,您別挑三揀四了,我一個失婚婦女跟您一個有婦之夫出來吃飯,已經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了,您還指望我笑靨如花啊?可省省吧,我心臟脆弱著呢,一摔就成八瓣,玻璃心
!”
溫疏桐還是笑,“我看你倒是應該解放自己,勇敢尋找真愛。”
宇文姿擱下刀叉,抹一抹嘴角,“溫總,您別跟我說您看上我了,其實我也沒看上您,既然咱們彼此都無愛,以后最好還是別再見了。”
溫疏桐點頭,“你說得對,確實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你還是蠻懂行的嘛。”
“別逼我。”宇文姿細細一嘆。
“我逼你什么了?”溫疏桐看她。
“別逼我翻白眼。”宇文姿真的不再看對面的男人,轉開了目光。
她朝身后看了一眼,只這么一眼,瞧見黃樹人與一個女人進來了,那女人穿細帶高跟鞋,手里還牽著一個孩子。
孩子五六歲,頭上扎著辮子,一頭卷毛深棕色,煞是可愛。宇文姿心下‘砰砰’跳,以為見到甚么不得了的□□。
宇文姿頭一直朝那頭扭著,溫疏桐調侃她,“你情夫帶著孩子老婆出街來了?”
黃樹人完全沒有察覺宇文姿的存在,他抱了孩子坐下,又點了餐牌,才開口道:“李憨要開畫展,他找我了。”
女人掏出鏡子,化了口紅,又抿了抿嘴唇,“別叫人家李憨,人家是約翰李,你也可以叫他姐夫或者李約翰,要有禮貌,嗯?”
孩子在旁邊玩玻璃杯里的水,女人瞪孩子一眼,“放下,當心弄壞杯子。”
黃樹人摸摸孩子的頭,“無妨,杯子壞了不要緊,只不要把水濺到身上,會生病。”
女人直哼,“你會慣壞他!”
黃樹人也笑,“我給孩子只有一種愛。”
孩子眼睛圓溜溜的,童聲童語,“爹地說舅舅是溺愛。”
黃樹人與孩子碰頭,“李憨說對了。”
女人看自家弟弟,“莫要在他面前說李約翰壞話,他已經會告狀,會原樣重復你的輕視與抱怨。”
黃樹人抬頭,“我幾時有抱怨?抱怨的是你,你不滿意自己的婚姻生活,輕視的也是你,嫌棄找了個沒有能耐的丈夫。”
黃立人瞧自家兒子,“趕快忘記舅舅剛才的話,那都不是真的。”
黃樹人捏起孩子頭上的辮子,“他是男生,為什么要扎辮子,你讓他弄不清自己性別。”
黃立人搖頭,“他自己喜歡,不肯剪頭發。”
孩子嘟起嘴,用英文念叨,“爹地說,長發是藝術家標識,我會長成藝術家,所以必須留長發。”
黃樹人嘆息,“誰讓你找個洋鬼子,孩子都已經學歪
。李憨自己畫幾張破畫,天天女模特披床單,難道你沒有一點危機感?”
黃立人‘吃吃’地笑,“為什么危機,他離開了我,連女模特都找不到。”
孩子奇異看了黃立人一眼,黃立人回他,“你是不是想回去告訴你爹地,但這樣會破壞爹地和媽咪的關系,我們會因此吵架,你還要說嗎?”
黃樹人皺眉,“你這樣做母親,威脅孩子?”
黃立人攤手,“他內心里住著成人的靈魂,真的,相信我。”
牛排上來,孩子果然不再說話,刀叉飛快,開始伺候自己進食,并不打擾母親和舅舅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