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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沒有男人就要有錢,有了錢才能換更好的男人。
網絡上所有毒雞湯都這么說,據說這種專業稿件叫勵志,叫激勵女性的事業心,叫女權,叫喚醒女性站出來,撐起世界半邊天。
撐了半邊天又怎么樣,難道就能不喝過期的酸奶,難道就能克服人類的動物屬性,就能進化飛躍到靠吸風飲露活下去了?
不能。
人就是一種動物,一種有思考能力的動物,吃不飽,就活不了。
物質決定意識,過于豐富的物質時代催發了種種膨脹的思想流派,什么屁股坐在什么位置,你就如何思考世界。
世界不是靠思考得來的,天地萬物,風霜雨雪,你睜眼所觸及的一切皆是自然饋贈,就如貨幣原先只有流通屬性,是沒有任何價值的。言語亂人心,物欲亂人心,太張狂的野心會讓你忘了,你是誰。
宇文姿疲憊極了,她拿出僅存的兩個雞蛋,想做個蛋包飯,打開柜子,又瞧見米也不剩多少,她有些意興闌珊,要做個職業女性,還做甚么飯?
她又將兩個雞蛋放進冰箱,轉身去包里掏錢,家里沒有,外面總能吃飽吧
。
翻出幾張散錢之后,電話開始輕輕的響,平時在公司,電話都是不會調大聲的。那頭說,“姿姐,我是田水,你快來,袁安要把我送回老家去,你快來!我......”
田水話還沒說完,那頭就砰一聲,像是電話被磕在了什么東西上。
前夫的現任妻子來求救,宇文姿手掌拍在額頭上,袁安不是個會伸手動粗的人,應該不會出什么事情吧,隨后又想到田水挺著的大肚子,宇文姿抿著嘴,拿包開車出了家門。
那邊門是開著的,宇文姿站在門口,聽見田水斷斷續續的哭聲,“你不要這個樣子,你不要這樣啊......”
宇文姿敲門,她往里頭走兩步,家里,不,她曾經的家里,亂七八糟。袁安神經質一般,“你回去住幾天,我媽來接你,等我過了這一段,我就去接你回來。”袁安碎碎念的,在客廳轉來轉去,跟得了焦躁癥似的。
田水瞧見宇文姿,擦擦眼淚,“姿姐,你來啦......”
袁安猛地轉身,一雙眼睛野獸似的盯著宇文姿,“你來干什么?”
這樣的袁安,宇文姿無比陌生,她認識的男朋友,她結婚五年的丈夫,不是這樣子的。袁安溫和有禮,高大英俊,談吐不凡,樣樣樁樁,都夠得上一個青年才俊的標準。
宇文姿進了客廳,問道:“你在做什么?”
她不是在問田水,她是在問袁安,她結婚五年的丈夫。
袁安撇過頭去,似根本不想與她說話,田水站過來,“姿姐,你評評理,他要送我去農村養胎,你說我一個人,我去農村怎么生活,那里我人生地不熟,我......”
田水神色也是激動,眼眶是紅的,宇文姿讓她坐下,然后看著袁安,“為甚么?你媽說的?”
宇文姿了解袁安,了解他家的情況,袁安母親不喜歡在城市生活,她操著濃重的外地口音,與這城市大多數人都無法順利溝通,所以她總是建議袁安多回家,帶著老婆孩子回家。
她和袁安結婚第一年,宇文正身體就不好了,她想留在家里陪父親,袁安母親就發話了,“怎么,娶了個金鳳凰,連家門都不認得了?”
有些人書讀的少,該知道的不少,有些人目光不及三寸,口舌卻似利刃,能殺人。
兵不血刃的殺人,袁安的母親就是這種人。
宇文姿臉皮薄,只得跟著袁安回他老家,其實那一年是宇文正在世上的最后一年,也是宇文姿能陪父親跨過的最后一個年頭。
故人已去,往事不可追,宇文姿看著袁安,“她在農村怎么產檢,你考慮過沒有?”
袁安回嘴,“我媽說......”
又是我媽說,永遠都是我媽說,宇文姿不知是替田水生氣,還是替昔日的自己生氣,“袁安,你他媽的不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