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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疏桐不知是什么用意,宇文姿覺得他是專程來堵自己的嘴,自己說他和蔣嫣閑話的嘴。
多心的男人,這是一個多心的男人,方才在大廳,沒什么同事,他和蔣嫣太不拘小節了,此刻他覺得后悔,這話不能傳出去。所以,他拿了肇事的鉆石耳釘原樣奉還給宇文姿,一件皇風內部領導層秘密緋聞的旁觀者,宇文姿收了東西,哪里還能說他們半句閑話。
“溫總客氣了,這個太貴重,我不能要
。”
宇文姿不傻,這東西拿了,她才將會是卷入蜜色緋聞的那一個。
溫疏桐笑,宇文姿也笑,我不過無足輕重的小兵,何必借我過河呢。
溫疏桐盯著她眼睛,似想知道這個女人舌頭有多長,會不會攪亂皇風中高層的水。
宇文姿心里嘆氣,這個溫總忒多心,并不信任任何人。若是如此,為何不首先規范自己言行,偏偏給別人詰問他的理由和錯漏。
做都做了,又怕人說,豈不是開著門迎客,還打算立牌坊。
宇文姿將盒子塞回去,“溫總,我......”
他要她立誓,宇文姿被逼著表衷心,“溫總,我改簽了機票,我馬上就要走了,祝您酒會愉快!”
宇文姿當即起身,抱了自己的東西,從溫疏桐身邊擦身過去了。
小財務一臉莫名,剛剛都聊得好好的,怎么花心溫總一來,姿姐就說自己要走了。他該不會是想泡宇文姿,人家怕他,躲不過才走了吧?小財務看風度翩翩的溫總一眼,更是唾棄。
宇文姿抱著禮品盒子回了酒店,待她洗了澡換好衣服出來,將抱枕拿出來,方發現里頭還有樣玩意兒,一個紫絲絨的小盒子,與外頭的包裝是一致的。
這皇風的人力資源,禮品都安排得鬼魅,溫疏桐的禮品套裝自然不能是一個靠枕能了事的,打開小盒子一看,里頭是個帶鉆的尾戒,看起來與那鉆石耳釘倒像是一個系列的。宇文姿揉揉腦袋,這恐怕都是蔣嫣精心安排的,一個給溫疏桐,一個留給自己,現在好了,自己把屬于溫疏桐的禮品盒給抱走了。
宇文姿怕麻煩,這些東西她都不想要,她怕把這對男女的私人關系打成包裹帶到自己平靜的生活里去,好不容易有公司不計較她工作經驗為零放心的簽了她,她不想因為窺破一些秘密而被牽連。宇文姿也很多心,她覺得這工作只怕做不長了。
飛機在云端擊破云層,等落地時,宇文姿覺得人都舒適了,外頭千好萬好,還是自己的家最好。的士將宇文姿送到自家門口,宇文姿下了車,看見院里的銀杏葉鋪了滿地金黃,道路那頭的合歡花樹羞羞答答的,宇文姿進了院子,腳踩在落葉上,才知自己回了家。
開門以后,宇文姿就趴在床上,一覺從午間睡到傍晚,待她醒來時,太陽只剩些許余輝。她從床上坐起來,抓了抓頭發,轉身進了浴室。
從浴室再出來時,客廳已然多了一個人,那人瞧見她,似尋常夫妻那般打招呼,“回來了?”
宇文姿驟起一身雞皮疙瘩,這人是誰,怎么進來的。
那人坐在沙發上,手邊就是印著溫疏桐臉譜的靠枕,他說:“去上海了?”
易鳳尋說話就是那般直接,他進來就瞧見了宇文姿的箱子,上頭還貼著機場的標簽,“餓了沒,我帶你去吃飯。”
宇文姿頭皮發麻,全然忘了她□□,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昏黃的斜陽灑在她身上,瑩白的肌膚發出誘人的光彩來。
易鳳尋看她一眼,“還是你想就這樣去?”然后起身,“也行,走吧”,說完就來拉宇文姿的手
。
易鳳尋的手指尖修長,他手一伸過來,宇文姿就迅速跑進房間,還關上了門。
外頭傳來低低的笑聲,宇文姿翻開衣柜,找了件前夫強烈建議她買的連身裙穿上,這裙子運動款式,后頭還有個帽子,端的是青春風范,宇文姿嚇出一身冷汗,心道,這種鬼裙子穿起來倒是方便,連扣子都無一顆,穿上就可走動。
易鳳尋站在門外,見她出來,牽了她的手,“吃什么,蘇州菜好嗎,你才回來,吃點清淡的。”
宇文姿抿著嘴唇說不出話來,這人平日里神出鬼沒,一到飯點倒是準時。
這次司機等在外頭,易鳳尋與宇文姿并排坐在后座,易鳳尋伸手翻看一份晚報,宇文姿眼角瞥見他側臉,他真的挺好看,挺直的鼻梁下有秀美的薄唇,他眼尾深刻,似是一對鳳眼。
“看什么呢?”
鳳眼斜過來了,宇文姿趕緊正襟危坐,裝作目不斜視的樣子,易鳳尋抓了她的手,“上海好玩嗎?”
這是跟她閑聊了,宇文姿回道:“沒怎么出門,幾乎都在公司里學習,連外灘都沒去看一眼。”
易鳳尋點頭,低頭揉了揉宇文姿的手,“上班高興嗎?”
宇文姿點頭,“還行,也才剛剛去,有待適應。”
兩人你來我往,宇文姿說了說公司情況,說了自己在做什么工作,易鳳尋只是聽,間或問上幾句,宇文姿突生想法,即使兩人不是情侶,與他做個朋友也好,這位易先生是個頂不錯的人。
吃了飯,宇文姿又開始想些其他內容,易先生該不會和自己一道回去吧,他......
飽暖思□□,宇文姿吃飽了飯,就開始思慮飯后的娛樂活動了。
她先放了筷子,易鳳尋拿甜品給她,“聽說不錯,試試?”
易鳳尋穿著上好的襯衫,袖口卷到肘部,吃飯亦是斯文,一點響聲都聽不見,宇文姿一手撐著下巴,腦子開始回想與袁安在一起是什么樣子,袁安吃飯很快,他說是年少時候要爭分奪秒的學習,不允許自己在吃飯上花太多的時間,等到出了社會,再也改不過來。
習慣真是太可怕的東西,袁安改不了他少年的習氣,例如節約,不能忍受別人盤中的食物不吃光,尤其對于宇文姿,他的要求近乎嚴苛。宇文姿不愛吃的東西要是剩在碗里,袁安會一記眼風殺過來,宇文姿通常都會咬牙吃下去。
此刻宇文姿故意丟了一塊牛小排在盤子里,易鳳尋已經瞧見,他不止什么都沒說,又端了甜品給她,宇文姿心生惡念,夾了一塊扇貝,吃一根粉絲,又丟在盤子里不動了。
易鳳尋也瞧見了,他問一句,“味道不好?下次換一家。”
人比人是要氣死人的,宇文姿愈發調皮,她舔一口甜品,又不吃了。甜品上沾了她的口水,誰都不能吃了。
易鳳尋接過去,用小勺子舀一口,“嗯,是不新鮮,以后不來了。”
食物是新鮮的,甜品上的草莓宇文姿能看見上頭的露水,她這么做作,是想看看世間男人都有什么不同
。袁安討厭浪費,他不許宇文姿有不愛吃的東西,他總是說,“你就是沒受過苦,餓你幾回,你就不會刁嘴了。”
袁安更不會去吃宇文姿已經吃過的東西,他口口聲聲不許浪費,可不愿意替宇文姿分擔任何浪費食物的風險,人家家里的老婆不吃了,丈夫接過來繼續吃,袁安不會。
就如他說不吃人口水渣子,可他與宇文姿接吻還少嗎?
宇文姿想起舊日種種,頓覺頭疼,她雙手往頭上一摸,摸到一個塑料大夾子,取下來一看,赫然是浴室夾窗簾的夾子,粉紅粉紅的,在她頭上夾了一晚上。